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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边境摩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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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萧弈而言,他的战场已然幕。

青石岭一片狼藉,积雪染血,灰烬遍地,损毁的甲胃、兵器、帐篷散各处。

萧弈走到薛钊的屍体边,默然看了一会,觉得他因娶了刘鸾有些可怜。

可开口,语气依旧冷酷。

「将此人的屍首装殓,送至昭义军李节帅帐下,由李节帅处置。」

「喏。」

身後,细猴应了,却忍不住发出嗤笑。

「来几个人,把这窝囊货搬了————」

接下来无非是收拾战场、救治伤员。

交战规模,接战时间不长,伤亡很。

不多时,萧弈处置妥当,转回军中大帐歇息。

掀帘而入,只见烛光映着李昭宁的窈窕身姿。

她正坐在她的帅案边,低头捣着伤药,回过头来,眼眸中的忧虑退去,浮上欢喜之色,犹带着三分羞涩。

「打完了仗,你没被刘鸾抢走,真好。」

「她是来抢薛钊的。」萧弈问道:「在做什麽?」

「准备了些伤药。」

「哦。」萧弈道:「药够了,外面的伤兵们已经敷上药了。」

「那就好。」

往常,对话每每就这般点到为止,话语里带的关心,他们虽心知肚明,但从不挑破。

可这次,对视之後,李昭宁移开目光,却是问道:「你呢?受伤了吗?」

「没有。」

「我为你准备药材时,就盼着它不需被用到。」

萧弈能感受到她的体贴,道:「放心,以我的武艺,寻常战伤不了我。」

「知你厉害,可那是你的本事;我做这些,则是我的心意————我的心意,绝不勉强你接受。」

萧弈正要开口,李昭宁忽伸出纤纤玉手,按在他的嘴唇上。

「嘘,都不必。」

萧弈感受着嘴唇上传来的温润之感,如玉一般。

他没再开口,只是看着李昭宁的眼眸。

只见她睫毛微微颤抖着,似被秋波推动一般。

「我思来想去,一直以来,是你屡次救我、照拂我,我却总因早年身份,理所当然以为你该是我的。可今日见刘鸾来抢你,我忽明白你为何讨厌她,你不喜欢被任何人理所当然地占有。你是野马,我却总想着将你牵回我的马厩呢————」

话到一半,李昭宁不知所言,停了下来,抬眸,愣愣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会,他感受到她的目光含情脉脉起来。

没有更多,她心翼翼地倚进他怀里。

情意遣绻之际。

帐外忽传来通禀声:「节帅,李节帅来了。」

「这麽快?」

萧弈十分诧异,问道:「他打完仗了?」

「是,山下已无动静。」

「去吧。」李昭宁柔声道:「哄好了李节帅,再来哄我。」

萧弈掀帘而出,发现不知何时天都已经大亮了。

刺目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

他揉了揉脸,调整情绪,好不容易,进入战场冷静的状况。

「如何了?」

「昭义军击败了北兵,但让刘继业突围了河谷防线,带着安昌公主逃了,现只知李节帅斩首颇丰,缴获马匹、盔甲、弓箭无算。」

「他在哪?」

「就在坡上。」

萧弈大步赶了上去。

李荣正站在薛钊的屍体旁,低头看着,眼中带着得意、嘲讽。

「李兄。」

「哈哈哈!」

李荣爽朗大笑,上前用力给了萧弈一个熊抱。

「好个萧郎,果然义气深重,把哥哥我的事,当作你自己的事在办啊。」

见李荣态度热情,萧弈却并不与他其乐融融,反而质问了一句。

「李兄上次来信,却还怪我越俎代庖。」

「这————」

李荣脸上浮起尴尬之色,噎了片刻,用大笑声化解了尴尬。

「哈哈,问得好,萧郎能这般直率,就是没把哥哥当成外人,不与我虚与委蛇的客套话。这事,如何呢?那信,不是我写的,哈哈,是我麾下幕僚出的馊主意,什麽这般才显得我是有底气的,免得到最後不着好,反而还要吃朝廷的挂。我本不想听他们的,偏这些穷措大惯会相劝,误我大事。」

「我还当李兄是怪罪我。」

「怎麽会呢?」李荣道:「我被薛钊羞辱,是你为我出气,我听了,哈哈,你狠狠羞辱了这厮,气得他把家丑外扬,羞恼自尽,大快人心!哈哈,还有什麽事比这更让我扬眉吐气?哈哈哈哈!」

李荣越,越是畅快,笑个不停。

果然还是好哄的。

如此,汾阳军与昭义军还能继续合作无间,萧弈也就放心了。

「对了,此番与河东启了战火,刘崇老儿吠个不停,朝廷已经遣人来询问我原由了。」李荣揽过萧弈的肩,声道:「依我的意思,就写封奏摺,是与河东有些的摩擦,是私人恩怨,如何?」

「私人恩怨?」

「你懂的嘛。」李荣嘿嘿笑道:「这也不是哥哥胡,事实如此。毕竟和议已成,打闹无妨,真起了大战,可就误了朝廷的大局。」

萧弈没想到李荣看起来好战,却还有这般谨慎的一面。

他遂应道:「若河东不继续闹事,自是无妨,但事先言明,若再有下次,我绝不姑息。」

「放心,河东接连大败,必不敢再犯————」

边境摩擦过後,萧弈转回三峻砦。

官道边,王溥却是早早在等着了。

萧弈翻身下马,上前笑道:「齐物兄,这是想我了不成?」

「节帅。」王溥脸色严肃,道:「没想到节帅去襄垣一趟,打了两场仗,今刘崇已遣使诘问朝廷。」

「这便怪了,出兵的是他们,越境先行挑衅的是他们,怎还恶人先告状了?」

「恶人就是会先告状,否则如何称恶人?」

「受教了。」萧弈道:「但我们胜,他们败,他们还能如何?」

「以地势而言,河东山河表里,不惧我们攻打,此为刘崇之底气;此外,他为其女儿、女婿出头,理所应当,节帅却不是陛下的驸马。」

萧弈一怔。

若这话是李昉的,就肯定是调侃,可目光向王溥看去,只见王溥一本正经,不像是在拿他打趣。

萧弈道:「刘崇是何意思?」

「李节帅称不过是边境摩擦、私人恩怨,伪汉亦认可这辞,大战当不会有,但使者却顺势提出,既起纠葛,朝廷当将节帅调离。」

「呵。」

「白了,他不是怕你,是丢不起颜面,料定你无根基、无强援,地盘钱粮少,就算赢了几场,也不敢真的挥兵反攻,不过是侥幸取胜,不值一提。」

萧弈只觉王溥一语点破要害,顿时通透。

此前他便疑惑,自己与刘鸾并无那麽深的纠葛,她那般疯魔般地要擒杀他也就罢了,关键是,刘崇为何如此放任?

归根结底,河东压根没把他这支无根基的偏师放在眼里。

他们笃定他守着弹丸之地,钱粮匮乏、兵力微薄,就算赢了几次,也只是一时侥幸,笃定他不敢主动出击,只能被动防守,就算北汉屡次越境挑衅。他们输了,不过是暂退求和,下次依旧敢来犯;可他若是输了,便是身死军灭、一无所有。

正思忖间,张满屯带着吕酉、范巳等人迎上前来,个个满脸笑意,语气欢快。

「节帅!」

「哈哈,节帅可算回来了,俺们都听了,节帅此番,给那伪汉驸马戴了一顶大帽子————」

「还笑?」

萧弈面色一沉,叱止了众人,道:「伪汉屡次挑衅、践踏合约,吃了败仗回去,不见他们反省,我们也嬉笑怒骂,如此事情就过去了?」

张满屯等人一怔。

「几句让薛钊受辱的谣言,逞了口舌之快,此事就此了结,那我问你们,下次,北兵还敢不敢攻来。」

「这————」

「当是敢的。」

众人脸上的笑意渐消,开口应道。

「不错。」萧弈道:「因为他们知道表里山河之地,我们不敢打过去,他们输了大不了就是求和,一句私人恩怨」了结,下次再越境攻打我们便是。我们一次次被攻击、被挑衅,到头来,我们受了欺负,却还得意洋洋,该吗?」

「不该!」

「没有地盘、没有钱粮、不敢反击,注定要挨欺负,我只问,我们该如何做?」

「反击!杀进河东!」

萧弈看着摩下众人不再嬉皮笑脸,方才点了点头,暗忖不能被一时的胜迷惑,接下来不能再被动行事,务必加紧厉兵秣马,抢占沁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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