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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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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荑轻轻揉搓,他不由低笑。这姑娘,他又不冷,她暖他什么。虽这样想着,大手几不可见地颤了下,仍是回握。

“官断十条路,这便是天理,他让你生就生,让你死便死。就像这些灾民,走到哪儿头顶都有个官字,而官的头上皇字。这世道就是这样,谁也救不了。”

她微微颔首,而后又想了想。“所以才有禁刃令么”

他眼眉一挑。

“因为江湖不在这皇字底下,连贼开花也只是和官府联手,却不是官府的附庸。身怀利器,杀心自起,禁刃令禁的不是手中刀,而是心中刃。”她略偏臻首,唇瓣含抹轻嘲,“皇帝也怕啊。”

身子被人猛地一拉,她跌入略显激越的怀抱。再抬头,俊眸里跳跃着炽热的火,盛盛得像要将她点燃。

“余秭归,你认命吧。”他的胸膛下似有万马奔腾,“你逃不了了。”

一时被他的嚣张镇住,她动弹不得。

“这年头的年轻人啊。”

“世风日下。”

又是兴奋又是哀怨的叹息和偷瞟。

她红了脸,挣扎着坐起,却没见上官意瞥过去时眼中的戾气。

“要是敏怀太子在世,哪会这样。”

“就是啊。”一旁的老儒生望火长叹,“当年也是涝灾,先帝沉迷酒色不论民生,敏怀太子监国。不仅严惩贪吏、开仓救灾,还在都城设立了灾民坊,不准直隶官府驱逐灾民。如此明君,连五绝先生也叹服”

“五绝先生”同行的年轻人疑问。

两个老者互望一眼,而后明了。“也对,也对,十几年前的事了,年轻人哪里知道。”

其中一人指着城外的一处土坡道:“那原本是座山,十五年前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每到春秋两季,书生儒士都会到山上的书院听先生讲学。先生原名无人记得,被人称为五绝倒是有一番缘故。”

“这五绝是琴棋书画诗,还是礼乐射御数”年轻人自作聪明道。

“非也,非也。先生著伐檀,其文曰:天下有五毒应绝。其一为江湖,江湖者逞凶斗勇,罔顾良民而自称大义,犹如周处之患。其二为宗亲,看似以血为脉,实则以利为心,指鹿为马,一垢百垢,母子虱,父子蚤,乱天下者盖为宗亲。其三为士族,朱门酒肉臭,芄兰之子,世缨贵族,只因祖为窃家窃国者,窃而不知廉耻,反辱良民,何其有哉其四”

“冯怀兄”白须老者突地打断,“四五不可说,不可说。”

“为何不可说”年轻儒子早已听得目瞪口呆,哪管这些顾忌。

老者稳了稳心神。“只因这前三绝,先生就差点丧命,又遑论后两绝。当年若不是敏怀太子为保先生拜他为师,先生早已命绝。”

“这么说五绝先生算是前太子少保。”

“何止是太子少保,先生还是帝师。”

“帝帝师这么说”

“没错,现今圣上也曾随敏怀太子一起拜师。只是敏怀太子七七未过,先帝就派人来杀先生,而当时带人烧毁书院的正是当今圣上。”

“那先生遇难了么”

“自然没逃过。”老者哀叹,“先生一生收了十个弟子,除去敏怀太子和今上,当时三人入仕,五人在学。八人中唯一幸存的便是当朝吏部尚书季大人,入仕的另两人各为其主,死于夺嫡之乱。而在学的五人功名未得,甚至连姓名都不为天下知,便与先生同殁于那场大火了。”

“晚辈听说,先帝原先有意传位于太孙,即敏怀太子之子。”

“巨君,你可知有多少人因谈论太孙而死”白须老者厉目一瞟,“若传位太孙一言属实,那”他指了指天,没有说下去。

若先帝真有意传位太孙,那今上便是名不正言不顺,甚至有弑侄之嫌,毕竟当年四岁的太孙是在今上的王府里走失的。可明眼人都知道,走失是假,早夭是真。

思及此,年轻儒生不竟满头冷汗,三人的清谈也就此戛然。

“在想什么。”俯在她耳边,上官意轻问。

“那是山么”余秭归凝着城下那个坟包似的小土丘。

“曾经是。”

她转过脸,看向他。

“其四,国者江湖寄处,宗亲垢所,士族窃祖盖为其间,天下干戈不离其由,应毁之。而国之建筑,疆之两极,全因一人之欲,盖出一姓之家。”两眸春泓轻轻漾起,“帝王,当诛。”

出人意料地,她很是平静。

“猜到了”句是问句,上官意却很肯定。

“嗯。”她的目光再次调向小土丘,“从前有座山啊。”

“圣德帝即位之初,发布的第一条御令便是夷平此山,焚尽伐檀,毁其天下雕版。君心昭昭,不过是想以此警示流落在民间的五绝信徒罢了。”

“文字之书好绝,可心中之火难灭,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而已。”秀眸瞥向他,“我若是子愚,便不会纵其星火渐弱。”

“哦”他眼中带笑。

“斗垮几个玩贼开花把戏的官员真能解恨”她轻轻低吟,牵出浅浅的梨涡,“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杀人亦有限,列国自有疆。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余氏家训第一训。”

“原来如此。”他黑眸渐暗,逡巡的目光愈发幽沉,“秭归,我说过你跑不了了,可是”

其实,跑不了的是他,一直在身后追逐的也是他。

余秭归,与子归,

将她的碎发绾在掌心,面对依然懵懂的佳人,他轻柔笑开。“夜已深了,早些休息吧。”

她应了声,将他披来的棉袍扯下。“你不懂武,你用。”

“我是男人。”瞥了她一眼,他重新将袍子覆在她身上。

她还想争,却被他的目光镇压住。“那我就不客气了。”

半晌,见他坐在那里似睡非睡,淡薄的布衫鼓满了风,像随时便会被夜色吞没似的。

她有些不忍,轻唤道。“子愚。”

“嗯”他有些鼻音,细密的眼睫微微掀起。

“你坐近点,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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