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血战王庄逢异士,怒海惊涛起雄心(2/2)
他眉头一皱,将箱子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箱子的底部,发现了一个极其隐秘的夹层。
夹层之内,静静地躺着十几封用一种特殊的、泛着淡淡腥味的墨水书写的密信。
信纸的材质极其考究,但上面的文字,却扭曲怪异,如同蚯蚓爬过,马汴一个字也认不出来。
“头儿,你看这是什么?”
马汴将信件呈给杨志,杨志接过一看,也是眉头紧锁。
“这不是汉字,也不是契丹文,更不是西夏文……古怪!”
夜凉如水,月色透过窗棂,在床前的地板上洒下一片清冷的银霜。
李寒笑的寝卧之内,红烛高燃,烛泪沿着雕花的铜鹤烛台蜿蜒而下,凝成琥珀色的蜡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混杂着女子身上特有的、如同兰麝般的幽香,以及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之后,那微微带着汗意的、属于男人的阳刚气息,交织成一曲旖旎而又令人心安的夜曲。
李师师一头如瀑的青丝,如泼墨般散落在雪白的枕上,她赤着身子,只松松地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真丝寝衣,那光滑的丝绸,根本遮不住她那玲珑浮凸、如同上好羊脂美玉般温润光洁的娇躯。她慵懒地侧卧在李寒笑那宽阔而结实的胸膛之上,用一根纤纤玉指,在他那如同铁铸般的胸肌上,轻轻地画着圈儿。
“夫君,”她的声音,带着几分事后的娇媚与沙哑,如同最醇的美酒,能醉人心魄,“这几日山寨里好事连连,武二哥和锦儿那丫头,总算是定了终身。还有那史进兄弟,也寻得了如花美眷。只是……我看武二哥他们,只是简单地拜了堂,史进兄弟那桩婚事,更是有些……仓促了些。终究是女子一生的大事,这般简陋,怕是会委屈了她们。”
李寒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连日来的征战与算计所带来的疲惫,都在这温柔乡中,消弭于无形。他伸出长臂,将怀中这具温软如玉的娇躯又揽紧了几分,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师师所言极是。此事,倒是我疏忽了。”他笑道,“武二哥是我过命的兄弟,锦儿又是你的贴心人,他们的婚事,自然不能如此草草了事。明日我便让闻先生去挑个黄道吉日,再命人去城里采买些上好的绫罗绸缎、金银首饰,定要给他们补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也让山寨的兄弟们,都跟着热闹热闹。”
“至于史进兄弟……”李寒笑想起那小子猴急的模样,不禁莞尔,“那小子,是个被下半身支配的货色,做事全凭一腔热血,哪里懂得什么怜香惜玉。若不是我当机立断,给他指了这门婚事,怕是那王家小姐的名节,就要被他彻底毁了。也罢,回头也一并给他们办了,省得落人口实。”
李师师听了,掩嘴轻笑,那双如同秋水般的眸子里,波光流转,媚态横生。“夫君说的是。山寨里这些好汉,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只是这性子,却多是些烈马,若无夫君你这等能人时时敲打约束,怕是早晚要惹出乱子来。”
她说着,话锋却是不着痕迹地一转,那双灵动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李寒笑的眼睛,仿佛要看进他的心底深处。
“说起女子,师师倒还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夫君。”
“哦?但说无妨。”
“那扈家庄的扈三娘,一丈青扈三娘,人又美,武艺又高,山寨里不知多少兄弟,都觉得她与夫君你才是天生一对,郎才女貌。”李师师的声音很轻,却如同羽毛,轻轻地搔刮着李寒笑的心。“更何况,当初她为了求援,曾当众言明,愿以身相许……夫君……你当真对她,无有半分意动么?”
李寒笑闻言,心中一动。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翻了个身,将李师师压在身下,四目相对。
“师师,你这是在吃醋?”他戏谑地捏了捏她那小巧挺翘的鼻尖。
李师师俏脸一红,别过头去,声音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夫君说笑了。自古英雄爱美人,夫君你如今是梁山之主,将来更是要问鼎天下的不世雄主。三妻四妾,本就是寻常之事。师师……师师不敢奢求独占夫君,只求能在夫君心中,有一席之地,便已心满意足。”
李寒笑看着她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惜。他捧起她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师师,你听着。”
“在我李寒笑心中,你我之间,是夫妻,是知己,更是并肩作战的袍泽。我心中,早已被你占得满满当当,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
“至于扈家妹子,”李寒笑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坦诚,“我敬她是个有胆有识的烈女子,怜她家破人亡的遭遇,也愿将她视作可以托付生死的兄弟袍泽,但这一切,都与男女之情无干。”
“这个时代,对女子太不公。她们或是被当作联姻的工具,或是被视为男人的附庸。我李寒笑要做的,不是将她从一个火坑,再推入另一个名为‘恩宠’的镀金牢笼。”
“我要给她的,是让她自己执掌自己命运的权力和尊严!让她能像男人一样,驰骋沙场,建功立业!而不是成为某个男人的战利品,或是后院里又一朵等待凋零的娇花。”
“师师,你懂吗?”
李师师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不似作伪的真诚与尊重。她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地放了下来。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幸福与感动,如同温暖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轻抬玉手,那如羊脂般白皙娇嫩的手臂缓缓伸展开来,如同一只美丽的白天鹅优雅起舞。随后,她轻轻地、温柔地搂住了李寒笑粗壮有力的脖颈,并将自己那鲜艳欲滴、宛如熟透樱桃一般诱人的朱唇,毫不犹豫且重重地压在了他温热的嘴唇之上。
然而,尽管身为一名生长于封建时期的传统女性,但对于夫君是否需要更多女人这件事,她其实并无太多执念。相反,如果夫君并不想要自己,那倒还省去不少麻烦和烦恼;可偏偏现实却并非如此——因为按照世俗观念来看,自己既然贵为正室大夫人,那么就有责任满足丈夫的需求......况且传宗接代本就是件天经地义之事,更何况以她对自家相公的了解,李寒笑向来风流倜傥、多情善感,所以他身边多几个女人也是在所难免。想到此处,李师师不禁暗叹一口气:罢了罢了!谁让自己嫁给这样一个魅力非凡的男子呢?好在她本身亦非那种心胸狭隘、爱吃醋嫉妒之人,故而对于此事倒也并未太过在意。
夫君...伴随着一声娇柔婉转的呼唤,两人之间的热吻愈发激烈起来。这一刻,他们似乎忘却了周围的一切,眼中只有彼此深情款款的目光交汇,以及那份浓烈得化不开的爱意。这个吻,缠绵悱恻且热情似火,仿佛要将二人的灵魂尽数交融在一起,永远不再分离。
良久,唇分。
李师师的俏脸已是红霞满布,气喘吁吁,一双美目之中,水光潋滟,仿佛能滴出水来。
“夫君……夜深了……”
李寒笑看着怀中这颠倒众生的尤物,只觉得小腹处又升起一团邪火。他嘿嘿一笑,翻身而上。
“春宵一刻值千金,夫人,咱们……再战三百回合!”
红烛摇曳,纱帐轻晃,满室春光,直到天明。
然而,这难得的温存,却被一阵急促而又惊惶的敲门声,无情地打破了。
“寨主!寨主!十万火急!出大事了!”
是闻焕章的声音。
虽然败兴,但李寒笑毕竟不是昏君种子,当夜,这十几封神秘的信件,便被送到了李寒笑的案头。
李寒笑看着信纸上那陌生的文字,也是一头雾水。
他连夜召来了军师闻焕章。
闻焕章只看了一眼,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便第一次,露出了凝重无比的神色。
“寨主,此事,怕是不简单了。”
他指着其中一封信,沉声道:“这,是早期的高丽文字,如今早已废弃不用。”
他又指向另一封,声音愈发冰冷:“而这,若我没看错,应该是……女真人的文字!”
“至于这最后一封,”闻焕章的目光落在那封用暗红色墨水书写的信上,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精光,“这并非文字,而是一种脱胎于《阴符经》的变体符号,乃是一种极其高明的加密之法!”
“说内容!”李寒笑的声音,已经冷得如同冰块。
“信中所言……触目惊心!”闻焕章深吸一口气,“这王家庄,多年来,一直与高丽和金国的海商暗中勾结,向他们走私我朝严令禁止出口的铁料、食盐、茶叶,甚至……还有大量的兵器图纸和军粮!”
“他们,不仅仅是在走私,更是在充当金国,安插在我大宋山东腹地的情报站!”
“信中甚至还提到了一个名为‘鲸海客’的组织,乃是金国专事海上情报与物资转运的机构!信中,还附有与‘鲸海客’联络的切口暗号,以及接头的地点——登州一处名为‘望海潮’的隐秘港口!”
“金国……鲸海客……登州……”
李寒笑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巨大的舆图之前,目光如刀,死死地盯住山东半岛那曲折的海岸线。
“好,好一个暗度陈仓!好一个鲸海客!”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滔天的怒火与冰冷的杀意。
“我只道北方胡马凶悍,却未曾想,这漫长的海岸线,早已成了金人肆意渗透的前沿阵地!”
“传我将令!”李寒笑猛地转身,声若雷霆,“召集闻军师、阮氏三雄、林冲、鲁智深、杨志、武松,聚义厅紧急议事!刻不容缓!”
半个时辰之后,聚义厅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如铁。
李寒笑将那十几封密信,重重地拍在桌上。
“诸位兄弟,都看看吧!看看我大宋这早已千疮百孔的江山,看看那些金人,是如何在我等的眼皮子底下,磨刀霍霍的!”
当闻焕章将信中的内容,一字一句地翻译给众人听时,整个聚义厅内,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那粗重得如同风箱般的呼吸声。
“大宋积弱,朝廷昏聩,不止北方边境已是危如累卵,这万里海疆,更是早已门户洞开,任人宰割!”
李寒笑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梁山若想在这乱世之中立足,若想将来能驱除鞑虏,恢复中华,便不能只在陆地上称雄!”
“我等,必须拥有属于自己的制海权!”
他走到阮氏三兄弟面前,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决定,自今日起,正式成立‘梁山海军’!”
“寨主!”阮小二“扑通”一声,单膝跪地,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俺们兄弟,愿为寨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只是……”他话锋一转,脸上却露出几分惭愧之色,“俺们兄弟,生于斯,长于斯,在这水泊里打打杀杀,那是如鱼得水。可这内河水战,与那波涛汹涌的大海之战,却是截然不同!俺们……俺们怕是难当此大任!”
“俺们冲锋陷阵可以,但这运筹帷幄,统领海军,怕是……怕是力有不逮!还请寨主,能寻一个真正精通海战的绝世人才来,方不负寨主所托!”
李寒笑闻言,点了点头。
他知道,阮小二说的是实话。
他将阮小二扶起,目光再次望向那深邃的夜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精通海战的绝世人才……此等人物,如同凤毛麟角,又该去何处寻觅……”
李寒笑思量着这个时代有可能精通海战的人才,似乎暂时还触碰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