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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兵临城下不攻城,诛心为上讲武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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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且说那郓城县知县时文斌,自打望见梁山大军兵临城下,早吓得魂不附体,三魂去了两魂,七魄丢了六魄。连日来食不甘味,寝不安席,只盼着朝廷天兵早日到来,解此危厄。又见那梁山军马行事古怪,不攻城,不骂阵,反而在城外大兴土木,心中更是狐疑不定,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没一个安稳处。

若是负隅顽抗,郓城县弹丸之地,岂不瞬息而破?性命不保?

可若是开城投降,旦夕朝廷救兵来到,他时文斌九族难保,实难决断!

此是城内光景,按下不表。

再说那水泊梁山大寨主李寒笑,退兵五里,安营扎寨,非是怯战,实乃胸中自有百万甲兵,腹内藏着奇谋妙计。他此番兵发郓城,志在必得,却非是要一座残破县城,而是要这满城的百姓人心。当日计议已定,便唤来“九尾龟”陶宗旺,如此这般,吩咐了一遍。陶宗旺领了将令,不敢怠慢,当即点起一千工兵,并山寨中善造的匠人,往城外而去。但见那千百条大汉,一个个赤膊上阵,挥汗如雨,有的伐木,有的刨土,有的运石,有的拉绳。那斧凿之声,锤击之音,响彻原野,直传到郓城县城头之上。城上守军初时还指指点点,嘲笑那伙贼寇不思战阵,倒学起了泥瓦匠的营生。

“你看那伙鸟人,莫不是要在此处盖座庙宇,求神佛保佑他们破城不成?”一个军汉指着城外笑道。

“依我看,倒像是要搭个戏台子,请咱们看大戏哩!”另一个士兵亦是满脸不屑。

时文斌听着这些混账言语,心中却是一片冰凉。他虽是一介文官,却也知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这李寒笑声名在外,行事诡谲,断不会做这等无用之事。他越是这般大张旗鼓,便越显得其中有诈,只是自己才疏学浅,实在看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时间,只觉心乱如麻,如堕五里雾中。

且说梁山大营之内,又是另一番景象。中军大帐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千余名书生团团围坐,个个神情激奋,再无半点阶下囚的颓唐之气。当中一张由数张木案拼接而成的大桌上,铺满了纸张笔墨,更有一卷厚厚的案宗,正是“白日鼠”白胜从济州府大牢里“请”出来的那土豪恶霸牛二的罪证。

为首那名唤张元的束发青年,此刻正立于桌案之上,手捧一页卷宗,高声念道:“诸位同窗,寨主有言,‘格物致知,知行合一’!今日,这牛二的罪状,便是我等的‘物’,如何将其昭告天下,惩恶扬善,便是我等的‘行’!寨主已为我等备好笔墨刀枪,明日,便要让这青天白日,照彻沉冤!”

他话音方落,帐内便响起一片激昂的应和之声。这些学子,自幼苦读圣贤之书,满腹经纶,却从未想过,有一日竟能用自己的笔墨,为百姓伸张正义。这等快意之事,比那金榜题名,怕是还要来得痛快几分!

但见一个圆脸书生抢过一卷案宗,朗声道:“小生王小二,自幼爱听街头说书,这牛二的恶行,正好编成一段评话,待那高台筑成,我便上去说他个七天七夜,教他遗臭万过年!”

旁边一个瘦削的青年亦不甘示弱,取了纸笔道:“我李四不善言辞,却粗通音律。我便将这桩桩件件,谱成快板小调,教那三岁孩童,无知妇孺,亦能传唱,让这牛二的恶名,传遍郓城每一个角落!”

更有那善丹青之士,早已按捺不住,取了木炭,寻了块白布,便当场勾勒起来。只见他笔走龙蛇,寥寥数笔,一个凶神恶煞的胖子便跃然布上。那胖子骑着高头大-马,面目狰狞,马蹄之下,正踩着一个哭泣的孩童,其状惨不忍睹。画面虽简,却充满了血淋淋的控诉,看得周围书生无不咬牙切齿,怒火中烧。

李寒笑与军师闻焕章立于帐外,听着帐内传出的阵阵喧哗,相视一笑。

闻焕章抚须赞道:“寨主此计大妙!攻城为下,攻心为上。用这些书生的笔杆,化作千万刀枪,直指人心。此战过后,这千名学子,怕是都要对寨主心悦诚服,甘为驱策了。”

李寒笑点头道:“他们空有屠龙之术,却报国无门。我给他们的,不只是一个活命的机会,更是一个让他们学以致用,实现胸中抱负的舞台。这牛二,只是一个引子。我要让他们明白,圣贤之道,不在庙堂之上,而在万民心中!”

一夜无话。次日天明,当第一缕晨光洒向郓城大地时,城外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但见一座三丈多高的巨型木台,赫然耸立在城墙之外百步之处。那高台以合抱之木为梁,碗口之松为柱,层层叠叠,气势雄伟,宛如一尊俯瞰着芸芸众生的巨人。台上还立着一个古怪的铁皮喇叭,口大尾小,不知是何法器,在晨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梁山军马分列两旁,刀枪如林,旗幡招展,却无半点攻城之意,反倒像是在等待一场盛大的开幕。

城头上,守军和百姓越聚越多,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对着城外的奇景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时文斌站在城楼之上,一夜未眠,眼眶深陷,看着那座比城墙还高的高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李寒笑,究竟要使什么手段?

正午时分,日头正烈。

忽见梁山阵中鼓声三通,那高台之上,缓缓走上一个人来。此人身着青衫,手持一把折扇,正是那群书生中的一员,正是那自告奋勇要说评话的王小二。

王小二走到那铁皮喇叭前,清了清嗓子,运足了丹田之气,朗声开口道:“郓城县的父老乡亲,列位看官!今日俺不说那前朝旧事,不表那帝王将相,单说一说咱们身边的一桩奇闻,一个人神共愤的恶霸!”

他的声音,通过那古怪的铁皮喇叭,竟被放大了十倍不止,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城头。城上众人皆是骇然,不知这是何等妖法。

“话说咱们这郓城县,东街住着一个泼皮,姓牛名二,人送外号‘没毛虎’!这畜生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勾结官府,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今日,俺便将他桩桩件件的罪行,说与大家听个分明!”

王小二话音一落,台下便有两名梁山军士,将一幅巨大的白布画卷展开。画上,正是那牛二纵马行凶,撞死孩童的惨状。

城头之上,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惊呼。

“哎呀!这不是东街的牛二吗?我认得他!”

“画上那孩子……好像是西门卖炊饼的张大郎家的小石头啊!可怜见的,才七岁啊!”

“没错!就是他!当时我就在场,这牛二撞死了人,还反咬一口,说张大郎夫妇讹诈,叫人把他们打了个半死!”

百姓们议论纷纷,群情激愤。许多当初敢怒不敢言的目击者,此刻在梁山大军的威势之下,也纷纷壮着胆子,将当日的实情说了出来。

王小二听着城头的议论,心中大定,手中折扇一拍,继续说道:“这还只是其一!再说那崇宁三年,这牛二看上了城南李屠户家的闺女,上门求亲不成,竟怀恨在心。深夜里,他纠集一帮地痞流氓,冲进李家,将李屠户活活打死,又将其女儿强抢而去!可怜那李家姑娘,性子刚烈,不堪受辱,三日后,竟在牛府悬梁自尽了!”

说话间,台下又一幅画卷展开。画中,一个美丽的少女,身着白衣,吊在房梁之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天杀的牛二!我李屠户与你何冤何仇!”人群中,一个中年汉子捶胸顿足,痛哭失声,正是那李屠户的兄弟。

一桩桩,一件件,血淋淋的罪行,通过王小二的口,通过那一幅幅触目惊心的图画,赤裸裸地展现在了郓城百姓的面前。

城头之上,早已是一片哗然。哭声,骂声,诅咒声,汇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直冲云霄。

守城的军士们,也听得是面面相觑,许多人脸上都露出了羞愧和愤怒的神色。他们之中,有不少人便是郓城本地人士,平日里或多或少都听过牛二的恶行,甚至有些人的亲朋好友,就曾受过他的欺压。

而此等恶霸横行无忌,仗的是谁的势力?少不了那时文斌在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他们却要为了保护这样的官府,保护这样的恶霸,与替天行道的梁山好汉为敌,这叫他们情何以堪?

时文斌站在城楼上,脸色早已变得惨白。他只觉得脚下的城墙,仿佛都在这滔天的民怨中摇摇欲坠。

他知道,李寒笑的“攻心之战”,已经胜了。这郓城县,怕是守不住了。

正在此时,忽见那高台之上一阵骚动,几个如狼似虎的梁山军士,竟将一个五花大绑、浑身瘫软的胖子给推搡了上来。

那胖子肥头大耳,面如猪肝,不是别人,正是那恶贯满盈的牛二!

台下同时被扶上来的,还有几个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老弱妇孺。

其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一见到牛二,便如疯了一般扑了上去,一口咬在他的腿上,嘶声哭喊道:“你这天杀的畜生!还我儿子的命来!”

正是:恶霸当台千夫指,民怨如潮淹孤城。

这老妪正是城西王铁匠的老娘,她儿子只因替人说了句公道话,便被牛二带人打断了双腿,最后活活疼死。今日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直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牛二被咬得杀猪般嚎叫起来,嘴里兀自不干不净地骂道:“哪里来的老虔婆,疯狗一般!你……你们这些反贼,快放了你家牛爷!我姐夫可是府衙的孙都监,待朝廷大军一到,定将你们碎尸万段!”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城头上更是炸开了锅。

“原来他姐夫是孙都监!怪不得如此嚣张!”

“官匪一家,官匪一家啊!我们小老百姓还有活路吗?”

王小二在台上冷笑一声,对着铁皮喇叭喝道:“牛二!死到临头,还敢猖狂!你当你的靠山真能保你不死吗?”他转头对城头喊话:“父老乡亲们!你们都听到了!这牛二之所以敢横行乡里,鱼肉百姓,正是因为他背后有官府的蠹虫做靠山!今日我们梁山替天行道,不但要除恶霸,更要挖出这恶霸背后的毒瘤!”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阵清脆的竹板敲击声响起,却是那书生李四,手持两片快板,走上台来。他面带悲愤,对着喇叭便唱了起来,声音虽不如王小二洪亮,却字字清晰,节奏铿锵:

“竹板这么一打呀,别的咱不夸,

夸一夸,梁山好汉,义气传天下!

说一个,恶霸牛二,外号没毛虎,

占人田,抢人女,比那豺狼毒!

张大郎,卖炊饼,老实又本分,

小石头,方七岁,可爱又天真。

恶牛二,纵马过,踩死小石头,

反骂人,是碰瓷,拳头像石头!

可怜张大郎,从此失了魂,

郓城县,好百姓,有冤无处伸!

……”

李四一段快板,将牛二的罪行编得通俗易懂,朗朗上口。城头上许多妇人孺子,本不知前因后果,听了这快板,也纷纷明白了事情原委,一时间,指着城下牛二的骂声更是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时文斌在城楼上听着,只觉得天旋地转,他扶着墙垛,颤声对身旁的新任都头李德道:“李都头,快!快!命弓箭手,将台上那……那说书唱曲的贼子射杀!快!”

这李德也是郓城本地人,家中薄有田产,为人还算正直,自朱仝雷横卸任,他便被提拔起来。

他平日里对牛二的所作所为也早有耳闻,只是碍于其背后的势力,不敢声张。此刻听着桩桩件件的血案,看着城下百姓的

滔天怒火,心中早已是天人交战。他手下的军士们,更是个个面有难色,握着弓箭的手,竟有些微微发抖。

李德能咬了咬牙,躬身道:“大人,梁山军马在台下环伺,刀枪剑戟,密不透风。我军弓箭射程有限,强行射击,不但难以伤及台上之人,反会激怒贼寇,恐其立刻攻城,于事无补啊!”

“你……你这是抗命!”时文斌气得嘴唇发紫,指着李德的手抖得如同风中落叶,“你若不射,本官便斩了你!”

李德能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大人!末将非是抗命,实是为这一城军民的性命着想!您听听这城外的哭喊,看看这城上的民心!人心都散了,这城,还如何守得?!”

“反了!反了!你们都要反了!”时文斌尖叫道,状若疯狂。

正在此时,高台之上又生变化。

只见那名唤张元的青年书生走上台来,手持一卷黄麻纸,对着铁皮喇叭,声如洪钟:“奉梁山大寨主将令,今于此地,设‘万民审判台’,公审国贼恶霸牛二!有冤者上台申冤,有仇者当面报仇!”

说罢,他将手中那卷黄麻纸一抖,高声宣读:“恶霸牛二,盘踞郓城十数载,计有命案三条,致残二十余人,强占民女七人,侵夺良田过百亩,勒索商户,勾结官吏,罪恶滔天,罄竹难书!依梁山律,当处凌迟之刑,以儆效尤!”

“凌迟!凌迟!”

“杀了他!杀了这个畜生!”

城头上的百姓闻言,竟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那声音里,有压抑多年的怨气,有大仇得报的快意,更有对梁山好汉的拥护和感激。这声浪是如此巨大,以至于完全压过了时文斌的嘶吼。

紧接着,梁山军士将那几个被请上台的苦主扶到牛二面前。那断了腿的王铁匠的老娘,那被抢了女儿的李屠户的兄弟,还有那被牛二霸占了田产,弄得家破人亡的老汉……他们看着瘫软如泥的牛二,眼中喷出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烧成灰烬。

张元高声道:“寨主有令!血债需用血来偿!今日,便请各位苦主,亲手了结此獠!”

说罢,自有梁山军士递上锋利的短刀。

那李屠户的兄弟是个烈性汉子,他接过短刀,双目赤红,指着牛二吼道:“牛二!你还我侄女命来!”说罢,手起刀落,便在牛二的大腿上划下深可见骨的一刀!

牛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腥臭的液体流了一地。

其余几个苦主,见了血,胆气愈壮。那王铁匠的老娘,颤巍巍地接过刀,浑浊的老眼里流下两行热泪,她走到牛二面前,用尽全身力气,一刀刺入牛二另一条腿的腿肚子,口中喃喃道:“儿啊……娘给你报仇了……报仇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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