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番外·归航(1)(2/2)
夏松萝:“当然有了,床上功夫。”
江航正夹牛排的动作僵住了。
夏松萝认真的语气:“我上次没吗,根据我共感到的模糊体验,‘他’这方面的功夫应该是很强的。”
江航倏然回头,看的是餐桌另一端站着的鸽子,它正“笃笃”啄着洒在桌面上的玉米粒,仿佛听不懂人话。
见它没反应,他才气恼地质问夏松萝:“看我破防,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怎么会呢,我就是好奇。”夏松萝咬着三明治,“很想知道你打算怎么规避这个?怎么和‘他’区分开?”
江航仔细观察她的表情,竟然不是故意取笑他,而是真当成一个问题。
他继续做事,若无其事地回答:“两码事。做饭是一项技能,10%凭天分,90%靠学习。做……那种事情是人和动物的本能,99.9%凭本钱,仅仅需要0.1%的学习。我们的本钱是一样的,谁也不会比谁强。”
“你不用服我,在我看来,你想要规避的那些,都是我们两个的来时路。你接受不了,找到理由服自己就可以了。”夏松萝吃完三明治,擦擦嘴,站起身,给手腕的伤口贴上一个防水绷带,去浴室洗澡了。
留江航一个人在厨房里,望着煎锅里“滋滋”冒油的牛排,发了一会儿呆。
……
夏松萝洗完澡出来,路过客厅,正好看到江航把盛着牛排的盘子放进冰箱里。
“你怎么一口也没吃?不是答应了我,以后要好好吃饭,不能随便应付。”
“这几天白天,我哪顿饭没陪你吃?”江航关冰箱门之前,拿了瓶冰水出来喝,“但是宵夜真不行,对我的状态影响太大了。”
过去十几年,每天早上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感知状态:反应速度,肌肉张驰度……
只要出现波动,达不到要求,就得分析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因此他的体脂和代谢,长时间都维持在一个稳定的区间里。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对手不是普通人类,而他没有异能,只能用身体去抗衡。身体既然是武器,当然要每天调试和校准。
夏松萝提醒他:“你的仇人已经死了。”
江航拧开瓶盖,先给鸽子倒了一瓶盖水,又仰头喝下半瓶,才瞥她一眼:“我就问你一句话,我要是把腹肌给吃没了,你会不会要求我降体脂?”
夏松萝被问住了:“这个……”
江航追问:“昨晚在温宿的民宿,托木尔峰山脚下,是谁林海雪原真美,是谁让我一件件的脱,脱到只剩条裤子,在地窗前练太极的?”
夏松萝更没话讲了:“你是对的,沈维序虽然死了,未知的挑战可能还有,确实不能太放纵。但是吧,也不用太紧绷,可以适当放松一点。”
“不能。”江航坚持己见,“以我目前的代谢水平,哪怕稍微放松体脂都会升得很快。”
“吃完锻炼下不就行了?”
“不行,源头可以解决的问题不能拖到事后。”
“你这么坚定,究竟是超强自律,还是被刺激的?”夏松萝想起前几天晚上一起吃火锅,那是她第一次见徐绯吃饭。
只在清汤锅里煮青菜,夹出来后,还在倒满热水的碗里涮好几遍,确保一点油都不剩。
金栈已经够自律了,都被刺激的提前放下了筷子,最后只剩下她和胡言蹊再吃。
问完这句话,夏松萝知道江航肯定会红温,假装犯困打了个哈欠,赶紧溜回卧室去了。
她脱了家居服外套,躺上那张床,才把手机拿出来玩,竟然真的开始犯困。
没关灯,迷迷糊糊睡了会儿,手机震动,金栈发来了一条微信消息。
夏松萝拿起来看一眼时间,都已经夜里一点半了。
金栈:到地方了吧?睡觉没?接下来什么打算,我好安排下周的行程。
夏松萝:不是讲好了,我们自驾把鸽子带回上海,等你抽空一起飞去吉隆坡。
金栈:不绕路了。你们从乌鲁木齐直接南下,先去贵阳,在龙洞堡机场等我,把鸽子给我。那边每周都有几个航班直飞吉隆坡,我们再一起从贵阳启程。
贵阳?这突然冒出来的城市,令夏松萝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金栈的老家在黔东南,他回家会经过贵阳。
夏松萝:你也打算先回家一趟?
金栈:事业上升期,我前几年连过年都在忙,很久没回老家了。他们从天河出来,知道我受伤也不来喀什看我,我打电话也不接。我阿爸今天偷摸给我回了个信息,让我抽时间赶紧回家认个错,我阿妈对我违背祖训的行为一直耿耿于怀,心里憋着气呢。
金栈:鸽子受了伤,正好带回去让我阿妈看看。
夏松萝:行。
金栈:鸽子给我以后,你们可以留在贵阳边玩边等我。也可以跟我一起回老家,见见我阿妈和阿爸,毕竟他们夫妻俩和你们两口也算千丝万缕了。
夏松萝掀了被子,穿鞋下床,只穿着薄睡衣从卧室走进客厅。
客厅和厨房的顶灯都已经被江航关了,只在卧房通往洗手间的过道里,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夜灯。
失去刺客的夜视能力以后,夏松萝连正常视力都下降了不少,都想先配副眼镜戴一戴了。
她绕来沙发边,手机递过去:“金栈改行程了,我们要不要过去拜访一下他的父母?”
江航刚洗完澡躺在沙发上,头发晾了个半干,抬手接过她递过来的手机,正打算坐起来,夏松萝却因为冷,掀了他的薄被,侧身贴着他躺下,枕在他肩膀上。
江航默默躺回去,被压住的那条手臂搂紧她的后背,带着她一起朝里侧挪了挪,怕她掉下去。
另一手将亮着的手机举起来,举到一个两人都能看到的位置。
昏暗的环境里,他滑动屏幕,回看两人的聊天记录。
夏松萝的视线则随着屏幕撒下的光影,在他侧脸上,高眉骨,深眼窝,游戏建模似的山根……就这浓颜系的骨相脸,不话、不做表情,像这样安安静静的时候,真是看多少遍都会忍不住扯唇角。
还有,他刚洗完澡的时候,身体似乎会释放出一股清爽却又燥热的气味,好闻又上头。
但这个味道持续不了多久,就会有一股淡淡的机油味透出来,大概是摸机油摸太多了,都给他腌入味了。
不管怎么样,趁他还很香的时候,像吸猫一样先深深吸一口。
江航没注意她的动作,看完聊天记录,嗤笑了声。
夏松萝仰头:“怎么了?先前读信的时候,金栈你要感谢他们夫妻俩,我看你也没有反对。”
她话的热气在他脖颈间,他只盯着屏幕,语气低沉:“我在笑金栈,想不通像他这么没用的人,你们一个两个……包括你爸在内,居然都觉得他靠谱?”
“嗯?”
江航没解释,左手单手举着手机打字不方便,先把她的“26键”换成九宫格。
夏松萝枕在他肩窝上,看着他打出一行字,点击发送:你是不是想请你妈妈帮忙?
“帮忙?”她皱皱眉,“你是,金栈这趟回老家除了认错,还想请金妈妈帮忙去服淘金客?”
淘金客这一脉,下一任继承人是栗纱,但法器还在她舅舅栗杨手里。如今淘金客要不要回归“夏氏集团”的管理,依然是栗杨了算。
而金昭蘅和栗杨是青梅竹马,栗杨至今未娶,可见两人的交情。
金栈的回复跳了出来:十二客重新被你们夏家监管,有利于稳定,我阿妈是赞成的,服她帮忙理论上不难。
江航:那你担心什么?
金栈:我什么时候我担心了?
江航:你邀请我们去你老家做客,没有其他目的?
江航想打“废物”两个字,想起这是松萝的手机,停顿片刻,敲出一个单词:eless
金栈:……
金栈:江航?
夏松萝刚才睡迷糊了,没动脑子,这会儿才想明白:“他在担心金大?”
根据二周目的经验,金大这个政客不是真的被沈维序伤到了脑子,临死前他清醒了。
这明金大因为知道的太多,极有可能从江航那封无字信上勘破这场比赛,令众人轻松通关,从而遭到了秩序的“降智制裁”。
那么这周目沈维序死了以后,制裁结束,他估计已经清醒了。
“但是离开天河的时候,我爸见过他们夫妻俩,金大看起来还是笨笨的?”
“他估计是在演戏。”江航现在太了解这种怕老婆生气的男人了,“他害怕被金昭蘅指责,当年联合我叔叔私自行动,还亲手折断了你的骨关节……这都是金昭蘅不能容忍的。”
“金大的本意是在帮我们。”
“金栈违背祖训,滥用神通是为了救她,她都会生气,你能理解?”
夏松萝是不太能理解,但理解了金大为什么会悄默默给金栈发消息,让金栈回老家。
他是想让金昭蘅把这口闷气先在金栈身上撒一撒,他再坦白。
这可真是亲儿子。
金栈肯定也能感觉到自己父亲的变化,可他这会儿不敢责怪金大拿他当出气筒。
因为金栈这趟回老家,是要撺掇他妈妈去找栗杨打人情牌。
以前的金大傻乎乎的,很容易瞒过去,现在不可能瞒得住,没准会狠狠揍他。
金栈的信息再次跳出来:行,我摊牌了,你们两个最好陪我回去一趟。我还摸不准我阿爸的本性,有朋友跟着,他应该会给我留点面子,至少不会打我的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