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凝月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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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敌人来得很突然。”它声音低沉，“我们至今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结界入口的。他们见狐便杀，目的明确。”

“那时，你的母亲，凌霜族长，正怀着你，临近生产，本该留在最安全的地方。可为了掩护大伙撤离，她坚持要带着守卫小队去引开敌人。”

它顿了一下，喉音发涩。

“我们当然不肯。但她用族长的身份强令我们服从。”乌金的眼中映着泪光，“族长带着二十名精锐，朝着相反方向突围。”

“没多久，远处就传来厮杀声。”

它闭上眼。

“我们按照她的命令，全力撤离到备用据点。三日后，待风头稍过，我带着几个好手潜回祖地附近查探……”

它哽住了，旁边一只脖颈带灰纹的公狐忍不住接上，声音里满是压抑的痛楚：“我们到时，只看到满地狼藉。没过多久，族长的魂灯，就彻底灭了。”

乌金深吸一口气。

“我们以为，灾难到那时就该结束了。幸存的族人东躲西藏，过了近一年胆战心惊的日子，才敢分批回到祖地，试图重整家园。直到一年前——”

它转头望向山谷深处，目光沉郁。

“养育我族千百年的‘凝月泉’，开始莫名枯竭。先是水量变少，再后来……泉里的灵气也越来越稀薄。”

“成年的族人也一个接一个出现问题，先是体虚乏力，然后昏睡不醒。如今……”它环视一圈，“如你们所见。昏睡的族人，都被我们移到了后面洞穴深处。”

雪舞从林霁怀里抬起头，眼泪还没干，眼里却已烧起一簇火。

它急促地低鸣了几声，前爪不安地抓挠着地面。

“现任的族长，沐月，是你母亲的妹妹。她不相信这只是天灾。”乌金看向雪舞，“她一直说，凌霜族长当年或许察觉到了什么，只是来不及示警。这灵泉枯竭，必定与当年的祸事有关联。”

“她翻遍凌霜族长留下的所有东西，七天前，终于找到一点线索。当天就带着部分族人往灵脉源头去了……”

乌金的语气沉了下去，带着深重的忧虑。

“临行前，她说最多三日便回。可如今，却仍旧一点音讯也无。我们……我们已无力组织人手前去搜寻了。”

雪舞猛地从林霁怀中跳下，站稳，扭头望向山谷深处。

然后，它立刻转回头，目光紧紧锁住林霁，眼神里的意思清晰无比：要去！必须去！

“好，我们去灵脉看看。”林霁读懂了，林霁与白凌、青岚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转身对乌金说，“还要麻烦您带路。”

乌金看向雪舞，又看向林霁身后的白凌与青岚，有些迟疑。

“这诸多变故接连发生，绝非巧合。”白凌开口，神色凝重，“查明灵脉真相，或许不仅能找回沐月族长，也可能是解决眼下危局，乃至旧日恩怨的关键。”

青岚也轻声开口，语气温和却坚定：“我们既陪伴雪舞到此，便不会袖手旁观。”

乌金沉默片刻，终于下定决心：“……好。跟我来吧。”

它转身向前，其余狐狸留在原地，目光忧切。

雪舞紧跟在乌金身侧，跑几步就回头，确认大家都跟上。

一行人走向山谷最深处。

山崖在这里陡然收窄，岩壁近乎垂直。

乌金停在一面覆满厚藤的岩壁前，抬起前爪，按在某个位置。

岩壁无声滑开一道缝，刚够一人通过。

里面是一条向下的天然隧道，洞壁潮湿，生着发光的苔藓，幽微地照亮前路。

越往里，空气越冷。

腕上的墨影忽然轻轻颤抖。

传来一阵清晰的厌恶。

这是鬼藤第一次表现出如此明确的情绪。

“它很不喜欢这里。”林霁低声说。

青岚伸手触上洞壁，掌心泛起淡绿微光。

片刻后，她收回手，眉头紧锁：“有污秽的气息残留……和墨云岭遇到的有点像，但更古老。”

白凌指尖聚起一点金光，照亮前方：“都当心点。这暗处的敌人，绝对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