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云雾山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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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林霁问。

白凌望向云雾深处，金色瞳孔微微收缩：“有结界残余的波动。”

石岩跃下车辕，半跪在地，手掌贴紧地面感应片刻：“少主说得对。是防护类结界，但已经破损很久了，只剩下一点残痕。”

雪舞跳下车，小跑到路边一棵古树下，仰头望着树干。

林霁跟过去。

树皮上有一道模糊的印记——三枚新月，环着一只狐狸的侧影。

“雾隐狐的族徽。”青岚认了出来。

雪舞用鼻子轻轻碰了碰那道刻痕，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它转过身，朝某个方向迈开步子。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望着众人，眼中带着恳求。

“白少主，”林霁看向白凌，“可否耽误几天，随它进山看看？雪舞……想回家。”

白凌的目光掠过雪舞微微颤抖的背影，颔首：“可。”

车驾已无法前行，众人决定步行。

石岩收起车厢与踏云豹，快步跟上。

雪舞在前引路。

它走得时快时慢，对地形却有种本能的熟悉——

即便是没有路的地方，也能准确地找到方向。

偶尔它会停下，呆立片刻，像在回想什么。

越往里走，四周越显得荒凉。

本该灵草丛生的林间空地，如今长满了寻常杂草。

溪水还是清的，却少了灵气充盈的莹润光泽。

就连风里的花香，也掺进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

“这里的灵气在流失。”青岚轻声说。

绯羽蹲在溪边，掬起一捧水。

“水里几乎感觉不到灵性，”她蹙眉，“云雾山脉以前可是以灵泉闻名的福地。”

雪舞的脚步越来越快。

它穿过白桦林，跃过干涸的沟壑，最后停在一处被藤蔓半掩的山谷入口前。

两侧山崖陡峭，深绿藤蔓爬满石壁。

入口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雪舞站在那儿，不动了。

它第一次流露出的恐惧，回头望向林霁。

“要进去吗？”林霁蹲下身，平视着它，“若是不想，我们就离开。”

雪舞摇摇头，用头顶了顶她的手心，接着转身，率先钻进了藤蔓缝隙。

众人紧随而入。

谷内的景象，让所有人心下一沉。

看得出来，这里曾是个精致而隐蔽的家园。

山谷不大，但布置得井井有条。

中央开阔的平地上，奇花异草之间，点缀着许多依树而建的木屋。

屋子小巧，透着灵巧的心思。

只是如今，大多都空了。

门扉半敞，窗棂破损。

一些屋顶已经塌陷，藤蔓野蛮地爬进室内，占据了原本有人烟的空间。

曾经平整的小径被杂草淹没，石雕灯柱东倒西歪，里面的萤石早已熄灭。

静。

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偶尔夹着一两声遥远的鸟鸣。

雪舞一动不动地站着，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