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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糖葫止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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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地,在满殿周臣惊愕、女帝若有所思的目光中,左贤王咄吉,竟然伸出手,接过了那串糖葫芦。他迟疑了一下,低头,就着澹台星小手举着的位置,咬下了一颗裹着厚厚冰糖壳的山楂。

“咔嚓!”

冰糖外壳在齿间碎裂,发出清脆的响声,极致的甜瞬间席卷了味蕾,紧接着,山楂内里饱满的果肉化开,恰到好处的酸味中和了甜腻,生出一种复杂而鲜明的滋味。这味道如此陌生,却又如此鲜明地刺激着他。

就在这甜与酸在口腔中炸开的刹那,咄吉眼前猛地一花!并非是殿中的景象模糊,而是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帷幕被揭开,另一幅画面无比清晰地叠加、甚至覆盖了眼前的金殿玉阶、朱紫百官——

他看到了!看到了广袤无垠、绿草如茵的草原,阳光正好,风吹草低。一个小小的、穿着鲜艳蒙古袍的身影,正举着一串红艳艳的、类似的东西(或许是野果),在自家的毡房前蹦跳着,朝着远方翘首以盼,口中用突厥语清脆地喊着:“阿爸!阿爸!甜的!留给阿爸!”那是他的小女儿苏鲁,他出征前,她偷偷将商队送的最后一颗蜜枣藏起来,说要等阿爸回来一起吃……

故乡的风,似乎裹挟着青草和奶香,吹拂过他的面颊。女儿灿烂的笑脸,妻子倚门期盼的眼神,毡房顶袅袅的炊烟……这些被他刻意用雄心、战意和杀戮欲望压抑在心底最柔软处的画面,此刻被这一口极致的甜与酸,猛烈地唤醒、放大,如潮水般冲击着他的心神。

“呜……”一声压抑的、仿佛受伤野兽般的呜咽,从这位以勇悍著称的左贤王喉咙里挤出。他高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手中的糖葫芦和战书“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他竟不顾形象,当着大周满朝文武的面,以手掩面,双膝一软,“噗通”跪倒在地,放声痛哭!哭声悲切,充满了无尽的思念、挣扎与突然涌上的、对这场即将爆发的战争的巨大茫然和痛苦。

“苏鲁……我的苏鲁……她、她也最爱吃甜的……臣……臣离家时,她还在生病……呜呜……王要打仗,可是……可是打仗了,我的苏鲁还能等到阿爸回去吗?草原上,又会多了多少等不到阿爸回家的苏鲁啊……”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方才的倨傲与杀气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思念幼女、恐惧战争的普通父亲。

整个紫宸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左贤王撕心裂肺的哭声在回荡。周朝众臣面面相觑,心中震动,竟不知该说什么。女帝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怜悯,有叹息,也有一丝了悟。

澹台星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哭吓了一跳,小嘴微张。但她很快又走上前,蹲下身,捡起那串掉在地上的糖葫芦(还好,只脏了一点),用自己的小袖子擦了擦,然后,做了一个更令人瞠目结舌的举动——她将那整根糖葫芦,连带着竹签,轻轻地、但是坚决地,塞进了左贤王咄吉那件华贵狼皮大氅的斜襟里!黏糊糊的糖渣,不可避免地沾在了大氅胸口那狰狞的狼头图腾上,糖液缓缓流淌,竟意外地在那凶恶的狼头嘴角,黏出了一小朵歪歪扭扭的、晶莹的“糖花”,冲淡了图腾的戾气,添了几分荒诞的“温柔”。

“别哭啦,”小公主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孩童特有的安抚力量,“这个,带回去,给……给苏鲁妹妹吃。告诉她,甜的,比苦苦的打仗好。”

左贤王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纯净、仿佛不知战争为何物的小女孩,又摸了摸怀中那根带着体温和甜香的糖葫芦,心中某个坚固的东西,轰然倒塌。他重重地、以额触地,向女帝磕了一个头,声音嘶哑:“外臣……外臣失仪……战书……战书已污,作不得数了。外臣这就回去……回去禀报我王……”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他捡起地上那卷沾着糖渍和泪痕、字符被污的战书,紧紧攥在手中,仿佛攥着一块烧红的炭,又像攥着一根救命的稻草,踉跄着起身,甚至忘了礼仪,失魂落魄地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出了紫宸殿。

当夜,突厥大营发生了剧烈的骚动。左贤王咄吉返回后,与可汗骨咄禄在汗帐中爆发了激烈的争执,无人知晓具体内容。但翌日黎明,边境周军哨探惊愕地发现,昨日还旌旗猎猎、杀气腾腾的突厥大营,竟在一夜之间,拔营起寨,如同退潮般,向北缓缓撤去!十万铁骑,竟真的未发一箭,未动一刀,便偃旗息鼓!

数日后,突厥可汗骨咄禄收到了左贤王八百里加急送回的一件特殊“礼物”——那根已经有些融化变形、却依旧用丝绸小心包裹的糖葫芦,以及左贤王蘸着心血写就的密信。信中未多言战和,只描述了那日殿上情形,最后写道:“王,臣尝此物,甜入肺腑,酸醒肝肠。恍见苏鲁笑颜,如见草原上万千待父归家之孩童。此甜,可化血仇;此酸,可醒雄心。南人非尽可欺,其国亦有赤子灵光。纵使我弯刀饮血,马蹄踏破贺兰山缺,所得之地,可能种出此般令勇士落泪之甜乎?愿王三思。”

骨咄禄手握那根已不成形的糖葫芦,沉默良久。糖汁粘手,甜气依稀。他仿佛也能透过这小小的物件,看到堂弟信中描述的那双清澈的眼睛,感受到那种直击人心的、超越了国仇家恨的纯然力量。最终,他长叹一声,将那糖葫芦轻轻放在案头,提笔写下了暂停南侵、遣使再议的命令。

消息传回大周,举国欢腾,又觉不可思议。一场迫在眉睫的大战,竟因一串糖葫芦、一个孩子的无心之举而消弭于无形?这简直是神话!

而皇五子澹台铢,在最初的震惊与狂喜之后,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睛再次亮得惊人!“糖葫止戈?此乃天赐商机,不,是天赐‘和’机啊!”他立刻上奏,请求设立官方“糖葫邮驿”。这并非普通的驿站,而是挑选胆大心细、熟悉边情之人,组成特殊的使团,不持刀兵,不举旌旗,只背插一面画着巨大糖葫芦图案的彩旗,携带大量精心制作、不易融化的特制糖葫芦以及大周特产糖果,定期前往边境乃至突厥王庭。

“邮驿”规则独特:一串上品糖葫芦,可换边境局部休战三日,供双方救治伤员、协商事宜;五串糖葫芦加一本大周启蒙画本(如《破咒童谣集》),可换被俘平民若干;十串糖葫芦附赠一本《南宫农书》或《丰薯要略》抄本,则可开启一轮正式的小规模边市谈判……规则看似儿戏,却在一种微妙的、充满象征意义的氛围中被双方默认接受。糖葫芦,不再仅仅是零食,而成了一种特殊的“和平信物”、“谈判通货”。

十年光阴流转。当年“糖葫止戈”之地,边境线上,悄然立起了一些奇特的界碑。碑身并非冰冷岩石,而是用上等青石雕琢成糖葫芦的形状,一串串“山楂”圆润可爱,“糖壳”部分甚至镶嵌了彩色琉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被称为“糖葫碑”。每逢边境发生小规模摩擦或争议,双方将领便会默契地来到最近的“糖葫碑”前,按约定,互赠一串糖葫芦,然后各自坐下,就着界碑,一言不发地吃完。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弥漫,往往能冷却不少火气。吃完后,再开始谈判,气氛总会缓和许多。这成了约定俗成的“缓冲仪式”。

而当年那根被澹台星塞进左贤王怀里、又经千里辗转、最终见证了和平契机的“始祖糖葫芦”的竹签,在故事流传开后,被边境百姓寻得,视为圣物。他们将其小心地栽种在最早立起的那座“糖葫碑”旁,日日浇水祈福。说也奇怪,这根普通的竹签,竟真的在塞外的土地上扎了根,抽枝发芽,数年后长成了一株枝繁叶茂的山楂树!此树所结的山楂,个个浑圆饱满,色泽深红,令人称奇的是,果皮之上,竟天然生有淡淡的、凹凸不平的纹路,细看之下,与那方传奇虎符的轮廓,以及其上的牙印,依稀相似!此果被命名为“虎符和平果”,每逢重大节庆或和谈成功,双方便会采摘此树之果,制成糖葫芦,分而食之,以示纪念与延续。

一串糖葫芦,止息干戈;一根竹签,长成嘉木。这或许是人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传奇之一。它无关宏大的谋略,高深的武功,只关乎人性中最本真的、对甜蜜的渴望,对亲情的眷恋,以及对和平最朴素的向往。当战刀与糖葫芦相遇,竟是后者那微不足道的甜与酸,穿透了铁甲与仇恨,触动了心灵深处最柔软的角落,撬动了历史的车轮。后世史家谈及此事,常感慨:“景和之盛,非独兵强马壮,法度严明,更在其有化干戈为玉帛、化戾气为祥和之不可思议之能。此能,或曰天意,或曰祥瑞,然究其根本,乃存乎一念之仁,一点未泯之童心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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