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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病床上的脆弱(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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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液管里的药液滴答作响,混着病房里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漫过叶春晓昏沉的意识。她半躺在病床上,盖着两层薄被却仍觉浑身发烫,每一寸骨头缝里都像裹着火星,灼烧般的疼顺着脉络蔓延,连抬手摸手机的力气都险些没有。床头堆着大半盒用过的纸巾,鼻尖早已被擦得通红发肿,清鼻涕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淌,稍一用力吸气,鼻腔里就传来尖锐的刺痛。

手机屏幕亮起,她指尖颤巍巍划开,点开相册里存着的丁丁的视频——刚学会走路时跌跌撞撞扑向她的模样,第一次背古诗时奶声奶气卡壳的样子,过生日时捧着蛋糕笑得眉眼弯弯的瞬间。看着看着,眼泪便顺着眼角默默淌进鬓角,浸湿了枕套,可嘴角又会不自觉地牵起一抹勉强却欣慰的笑,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上儿子软乎乎的脸,这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

今天已是住院第三天,高烧依旧没退,嗓子肿得像塞了团棉花,别说吃东西,就连喝一口温水,都像有砂纸在喉间反复摩擦,疼得她直皱眉。医生每天查房时都反复叮嘱:“一定要多吃点,营养跟上了才能有抵抗力打败病毒,光靠输液不行。”她也逼着自己尝试,可每咽一口饭,喉咙里的剧痛都让她忍不住蹙紧眉头,往往吃两口就再也咽不下去,只能作罢。

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宋建设”三个字,叶春晓的心轻轻颤了一下,指尖顿了顿才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急躁的声音:“春晓,我之前买的那份医疗保险单,放哪儿了?我急用。”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每一个字都牵扯着喉间的疼:“在衣柜最上面……那个饼干盒子里,保单就放在里面。”

“好的,再见。”

没有一句问候,没有一声关心,电话被匆匆挂断,听筒里只剩忙音。叶春晓握着手机,愣了几秒,随即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眼底漫上一层寒凉。她刚才还在奢望什么?奢望他能问一句“你好点了吗”?终究是她自作多情。

这住院的三天,丁诚洁和郑云倩每天至少两个电话,语气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丁诚实更甚,早中晚雷打不动三个电话,哪怕每次都是重复的叮嘱——“有没有好点”“吃了什么”“一定要好好配合治疗”,可那些朴素的话语里,藏着实打实的关心,是把她当成亲妹妹般的惦记。为了逗她开心,丁诚实每天还会发一个6.66元的小红包,附言简单却暖心:“春晓妹妹加油,早日康复。”

宋建设的父母倒是打过一次电话,语气温和,让她安心养病,丁丁由他们照顾。她知道,宋建设的母亲前些天脚崴了打了石膏,没住院在家休养,却还是硬撑着把丁丁接回了家。不管怎么说,公婆对丁丁是真心疼爱,有他们照看着孩子,她在医院里才能稍稍放下心来。

而她自己的亲生父母,这期间只打过一次电话,开口不是问她的病情,而是旁敲侧击地要钱。她当时心灰意冷地说“没有钱,我现在在医院住院”,电话那头也只是敷衍地问了两句“严重吗”,便再无下文,连一个后续的问候电话都没有。这就是她的父母,叶春晓闭上眼,心底只剩一片麻木的寒凉。

可最让她寒心的,终究还是宋建设。他们从大学三年级相识相恋,整整九年,从青涩的校园走到柴米油盐的家庭,还有了丁丁。他是她的初恋,她生命里所有的“第一次”都与这个男人绑定——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交付真心。为了他,她当年甚至动了和丁诚洁、郑云倩决裂的念头。那时候,郑云倩极力反对,语气坚定地说“这个男人不行,品德有问题”,丁诚洁也劝她慎重,可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那是她第一次被人捧在手心,第一次有人给她送花、买礼物,温柔地对她说情话。这份笨拙却热烈的追求,让从未被人这般在意过的她,一头栽了进去,满腔热血地爱着,哪怕朋友们都不看好。

大四那年,宋建设总以“不舒服”为由不愿戴套,每次都是她默默去买紧急避孕药,药片的苦涩顺着喉咙往下咽,她却安慰自己“他是爱我的”。有一次,她以为是安全期,便没吃药,没想到竟真的怀孕了。拿着验孕棒看到两道杠的那一刻,她心里不是惊慌,反而是藏不住的喜悦——她终于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了,有他,有孩子,再也不是孤单一人。

可宋建设的反应,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所有的期待。他盯着验孕棒看了许久,眼神慌乱,语气里满是怀疑:“会不会……搞错了?”后来两人去了医院,B超单清清楚楚显示怀孕,他却第一时间拉着医生,声音急切地问:“医生,什么时候可以做流产?我们还在上学,不能要这个孩子。”

叶春晓靠在病床上,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心口的疼比身上的病痛更甚。她当时站在医院冰冷的走廊里,浑身僵硬,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她深爱的男人,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从未真正认识过他。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输液管的滴答声,仿佛在一遍遍叩问着她九年的执着与付出,到底值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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