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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初,他身为兖州知府,拿捏别人的时候,不也是这么吞吞吐吐吗
没奈何,心头把这书办骂了个狗血淋头,荀长风也只好端起笑脸,从怀中掏出几张会票塞进崔五手里,“崔五你辛苦了,替本官打探消息花费想必不少,这点拿去请朋友喝茶。”
可笑可笑真可笑,堂堂知府大老爷向本府书办行贿,但是谁叫时移势易呢,即使是昔日的正四品知府荀长风,也到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荀大人,那怎么好意思呢”崔五假意推拒一番,终究把会票揣进了怀里,贼眉鼠眼的四下看看,压低了声音:“荀大人,秦少保这次参你的罪名,是结交白莲妖匪,妄杀治下百姓,图谋不轨”
啊荀长风惊得眼睛凸出来,嘴巴张得老大,牙齿差点儿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半晌之后神色变得极度的难看,一张脸和死人没什么区别。
身为朝廷命官、一地父母,竟和意图推翻大明王朝的白莲教相勾结,这个罪名无论如何,都得掉脑袋、抄家
“冤枉,冤枉”荀长风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在也没有了上位者的雍容气度,哭丧着脸道:“我确实贪赃枉法、鱼肉百姓,可我哪里知道黄秀才和白莲教有联系啊这个真是天大的冤枉”
崔五故作关心的问道:“知府大人,您没有别的门路,想想办法对付过去”
荀长风心如乱麻,哪里还顾得了许多,如果真有硬扎门路可以把这都糊弄过去,他还用得着像现在这样如丧考妣
崔五假模假样的安慰两句,就像躲避瘟疫似的逃走了,哼,原本以为你荀某人的靠山能应付这场风波,那么雪中送炭还有利可图,可现在看起来你已经没有任何前途了,又何必浪费时间
“臧师爷,臧师爷,你替本官拟一道本章”荀长风又像捞到了救命稻草:“我要给陛下上本,向张相爷鸣冤,我冤枉,我真没和白莲教勾结啊”
臧师爷满脸苦笑,比荀长风好不到哪儿去:“东翁,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咱们,斗不过秦少保啊”
“我只是鱼肉百姓,我只是贪赃枉法,我真没和白莲教勾结”荀长风翻来覆去的念叨着这几句,神情如同疯癫。
不日,朝廷旨意寄到:“荀犯长风,本系两榜出身,受朝廷重用,自应恪尽职守,孰料该犯人面兽心,竟与反贼逆党勾结图谋不轨,实在罪无可赦,且兖州局势混乱,若押解上京恐其白莲邪教同党中途打劫,着令钦差大臣秦林以王命旗牌,在兖州将该犯就地正法”
臧师爷的罪名稍微小一些,发配三千里外远瘴地面受苦。
这天荀长风被押出监牢,昔日兖州的土皇帝成了法场上瑟瑟发抖的囚犯,秦林请出王命旗牌,到了午时三刻,辕门三声炮响,秦林批出一个斩字,登时牛大力挥起绣春刀,荀长风血溅三尺人头落地。
法场四周看斩的百姓顿时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把兖州地皮生生刮了三尺的荀长风,终于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第一卷荆湖夏风715章收获颇丰
715章收获颇丰
钦差大臣秦少保离开兖州府这天,城里城外的百姓都来相送,众位纱帽圆领的乡绅亲自扛着金字牌匾,上书“为民请命”四个大字,又有一群戴方巾穿斓衫的府学秀才打着万民伞,好几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捧着一双新官靴、几碗清水等在官道边上。7
“哎哎,老人家您慢点,我自己来、我自己来”秦林见几个白胡子老头抖抖颤颤的弯着腰过来“留靴”,就赶紧自己把旧靴子脱下来,穿上了他们捧着的新官靴,回头得意的笑笑:“谁说咱们在兖州没有收获”
牛大力、陆远志相顾而笑,前两天他们还说在兖州拿下贪官荀长风,又破了捕头周德兴被杀案,却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锦衣卫正经要捉的白莲教钦犯却一个也没捉到,感觉非常遗憾。
现在看到这万民欢腾的情形,看到百姓脸上真挚的笑容,心头的遗憾瞬间烟消云散,得朝廷升赏易,得百姓拥戴难
欢声笑语之中,张紫萱悄悄附在秦林耳边低语:“恐怕还不止于此吧秦兄难道真的以为,万民伞、金字牌匾这些东西,单靠百姓自发便能在数日间做得井井有条”
相府千金说罢就抿着嘴儿轻轻的笑,目光所及处是新任知府王象乾。
旧的去,新的来,朝廷下旨将荀长风就地正法的同时,也就得考虑新任知府的人选,正巧京畿附近府州县的外察已经结束,蓟州知州王象乾因精明干练得了上等,升调入京,等待吏部铨选。
王象乾之父是江陵党干将、湖广巡抚王之垣,朝中亲朋故旧很多,一番运作之后王象乾就放了兖州府的知府,星夜赶来上任,只比处死荀长风的圣旨晚来两天。圣堂
兖州是山东大府,地方靠近京畿,又被荀长风折腾得厉害,只要与民休息就很容易做出政绩,在和前任的反差对比之下得到清官美名,王象乾一个从五品知州升做四品知府,还是这样的好地方,自己很清楚多亏了秦林弄翻荀长风,应该投桃报李。
更何况王象乾老爹王之垣是江陵党干将、张居正的得意门生,秦林则娶了相府千金张紫萱,论起来王象乾还得叫他一声世叔呢
万民伞、金字匾、留靴这套礼节,是地方官做了好几年青天大老爷,遗爱在民,百姓挥泪惜别才有的。秦林扳倒荀长风,兖州士民拨云见日,当然感激得很,但恐怕离遗爱在民还差那么点儿,更何况就算有被荀长风害苦的百姓感激他,仓促间也弄不到这么周全。
不用说,这就是新任知府王象乾的手笔了。
他正领着一伙书办衙役敲锣打鼓恭送钦差大臣,发觉张紫萱看了看自己,立马小步跑过去,拱手施礼:“秦世叔、叔母,愚侄在此恭听教诲。”
秦林干笑两声,心说你比我年纪还大些,这世叔二字,咱有点愧不敢当。
张紫萱则坦然受之,似笑非笑的道:“王知府,你这番安排,可用心得紧哪”
“秦世叔深孚民望,所以百姓群起欢送,委实与小侄无关,”王象乾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心头竟隐隐有些畏惧张紫萱,只好讪笑着朝秦林打躬:“当年与世叔在蓟州相见,便觉英风锐气不肯让人,如今爵封柱国、官拜少保,真不亚公瑾当年,羽扇纶巾、雄姿英发”
不愧官宦门第世家子,王象乾明着只说秦林,舍掉“小乔初嫁了”一句,自然是不好拿叔母打趣,但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张紫萱天姿国色,绝不亚于当年的江东小乔。圣堂
果然张紫萱粉面微红,斜刺里走过两步,不理会王象乾了。
王象乾顿觉压力骤减,低低的吁了口气,忽然又长叹一声,眼巴巴的望着秦林:“秦世叔这趟钦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