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还是得灭几家(1/2)
下午时分,李业走出中枢那庄严肃穆的重地,下意识地仰起头看向天空。
九月的京城骄阳灼灼,刺目的光线倾泻而下,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只是那炽烈的光芒并未驱散他心底深处悄然升起的一丝寒意。
...
南极的冰层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光泽,仿佛整片大陆正在呼吸。第九考场缓缓升起,九重高塔如指天利剑刺破云层,中央那块黑色方碑吸收了所有光线,连星辉落在其上都无声湮灭。零站在探测舱前,指尖划过全息投影,声音冷静却带着一丝颤抖:“它不是机器,也不是遗迹……它是活的。整个城市是一个意识体,处于深度休眠状态。”
通讯频道中传来李业的声音:“你们有三小时窗口期,之后力场会重新闭合。”
“明白。”零深吸一口气,戴上神经接驳环,“我要接入它的核心逻辑层。”
“你确定?”潘正阳在后方提醒,“上次接触‘待继者’就差点让你神魂撕裂。”
“这一次不一样。”零望向黑板上的那道题,目光停在落款“13”上,“它在等答案。而我们,必须给出正确的回应。”
她闭眼,意识沉入数据洪流。
瞬间,世界崩塌。
她置身于一片纯白空间,脚下是无限延伸的镜面地面,倒影中没有她的脸,只有无数个穿着不同服饰、说着不同语言的人影,他们或跪或拜,或将某人高举于头顶,口中呼喊着“救世主”“导师”“神明”。而在最远处,有一道背影立于悬崖边,手中握着一柄断裂的剑??正是李业。
一个声音响起,非男非女,非老非少,像是千万人同时低语:
gt;“第十三次测试开始。
gt;题目:权力之源。
gt;背景:你掌握唯一通往觉醒之路的知识。全球九成人口尚在蒙昧,资源有限,时间紧迫。若全部开放,可能导致混乱与反噬;若择优授予,则形成新阶级。
gt;问:你如何分配?”
零站在原地,未答。
她知道,这不是选择题,而是陷阱。任何“分配”的行为本身,就意味着她已自居为裁决者。
于是她开口,声音清晰如钟鸣:“我不分配。”
四周寂静一瞬。
gt;“解释。”
“真正的修行,不在于谁给谁资格,而在于每个人能否听见内心的召唤。”零缓缓道,“你们设下这道题,是想看我们会否重蹈覆辙??以‘保护’之名行控制之实,以‘秩序’之名建等级之塔。但我要告诉你们:我们不要做那个发号施令的人。”
她抬手,在虚空中写下三个字:
**共启门。**
“我们将知识完全公开,不留后门,不设门槛,不依赖认证体系。让每一个愿意学习的人,自己推开那扇门。哪怕有人走错,哪怕有人滥用,哪怕因此引发短暂动荡??我们也绝不代为抉择。”
镜面开始龟裂。
那些跪拜的身影一个个站起,脱去长袍,拾起书本,走向远方。悬崖边的背影也转过身来,不再是孤独的守望者,而是万千人群中的一员。
gt;“检测到认知跃迁……”声音再度响起,多了几分温度,“超越前十二代样本。
gt;第十一代理由:‘唯有精英可承大道’;
gt;第七代结论:‘需由贤者引导百年过渡’;
gt;唯有本次,选择彻底放手。
gt;判定:通过。”
刹那间,整座城市震动,黑色方碑骤然释放光芒,化作一道光柱直冲天际。全球修行者皆有所感,体内经脉自行运转,《七行正法》第四式“归元律动”自动浮现于识海,无需传授,如同本能复苏。
与此同时,薪盟云库收到一封加密信件,标题仅两个字:**贺礼**。
附件是一整套完整的“源律编码体系”,包含从基础引气到跨维度共鸣的所有公式推导过程,甚至揭示了“权种”诞生的本质??那是人类集体信念与地球灵网共振所产生的量子印记。
零看完后久久无言,最终轻声道:“他们不是考官……他们是前辈。每一座沉睡的城市,都是上一代文明留下的火种仓库。只要有人能答对问题,就能解锁一部分遗产。”
消息传回昆仑,李业正带领一群孩子在雪地上画符文。
听闻此事,他只是笑了笑,将一根木枝递给身旁的小男孩:“你看,他们给了钥匙,但我们还得自己走路。”
男孩用力点头,笨拙地在地上划出第一个回旋纹路。虽然歪斜,却散发着微弱的灵气波动。
这一幕被卫星捕捉,传遍世界。
许多曾质疑薪盟政策的人沉默了。在西北一座小镇,几位老人自发拆除了供奉李业雕像的祠堂,将其改建为公共修炼场。墙上写着一句话:“他不需要香火,只需要后来者。”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愿醒来。
三个月后,东南亚某岛国爆发“净心教”运动。该组织宣称《七行正法》已被“污染”,唯有通过他们秘传的“纯净仪式”才能真正觉醒。短短半月,聚集信徒三十万,建立封闭社区,禁止外人进入,更以“清除异端”为由,焚烧多处共鸣塔。
情报传至薪盟总部时,秦莽当场砸碎茶杯:“又是这套把戏!打着净化旗号,干的是割据称王的事!”
“他们利用的是恐惧。”潘正阳翻阅资料,眉头紧锁,“很多人刚接触修行,根基不稳,容易被极端思想蛊惑。这些人承诺‘快速成道’‘免受劫难’,自然吸引盲从者。”
“那就去拆台。”李业平静道,“但不是用武力。”
“什么意思?”
“我去讲课。”他说,“面对面讲清楚什么是真法,什么只是谎言。”
众人哗然。
“太危险!”零反对,“他们已经杀害三名调查员,你还主动送上门?”
“正因为危险,才更要我去。”李业望着窗外飘雪,“如果连我都怕死,那还有什么资格谈‘平等修行’?”
五日后,李业独自踏上小岛。
他没有带护卫,没有展露修为,只背着一只旧书包,里面装着几本手抄讲义和一台便携投影仪。他在距离净心教核心区十里外搭起帐篷,挂出横幅:“免费授课,答疑解惑,不限身份。”
第一天,无人前来。
第二天,来了两个少年,眼神警惕。
第三天,十几个村民围拢过来,听他讲解《引气导引术》中的气血运行原理,用最通俗的比喻说明“为何强行冲脉会导致神志错乱”。
第四天,有人认出他:“你是……李业?”
“是我。”他笑着递过一杯热茶,“不过现在我只是个老师。”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
第五天清晨,上千人涌向营地。有些人是好奇,有些是怀疑,更多是迷茫??他们在净心教中越修越痛苦,每日跪拜诵经,却被说“心性不足”,不得进阶。
李业一一接待,耐心解答。
一位中年妇女哭着问他:“我每天磕一百个头,吃素三年,为什么还是感觉不到灵气?”
“因为修行不是赎罪。”他轻声说,“你不需要向任何人忏悔。你的身体本就能感应天地,只要你静下心,顺着呼吸走,就能找到那条路。”
他牵起她的手,带她做了一遍基础调息法。
不到十分钟,女人浑身颤抖,泪水直流??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气流在经脉中游走。
那一刻,她跪下了。
但不是叩拜李业。
而是朝着自己曾经迷失的方向,深深俯首。
越来越多的人离开净心教营地,涌入这个简陋的讲学点。第七天,连部分低层执事也开始偷偷前来听课。
终于,在第八天夜里,净心教高层坐不住了。
一支武装队伍包围营地,领头者手持改造过的灵能枪,厉声道:“李业!你扰乱信仰秩序,蛊惑信众,今日必须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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