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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逆天而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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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世界,被暴雨彻底吞噬。

第三计时段,刷绿。

1:07.278。

时间,定格,被暴雨侵袭的主看台、维修墙一直到雨滴狠狠砸在脑门上隐隐作痛,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穿上雨衣,却没有时间理会自己的狼狈,第一时间拨开水雾看向显示屏,红色字体正在闪烁。

大屏幕刚刚刷新,排列在第一位的名字,赫然是————陆之洲。

全身血液瞬间朝著心脏汹涌而去,等等,这意味著—

「杆位!」

博雷佩勒屏住呼吸忘记心跳,整整一秒,即使暴雨轰鸣倾泻而下,他也目不转睛地注视眼前屏幕。

甚至在大脑转过弯之前,声音已经抢先一步挣脱束缚冲出来,拖拽著漂浮在空气里卷入风暴肆虐的心脏狠狠撞向地面,地心引力灌注进入四肢,然后再也控制不住,握紧双拳站立起来,尽情咆哮。

「杆位!无与伦比无所不能的陆之洲!杆位!」

「杆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无法压抑,也无法控制0.003秒而已,陆之洲和汉密尔顿之间的单圈差距,恰恰就是这微不足道的差距,却决定了杆位的归属。

这就是一项不可能的任务,这就是一个数学层面上没有任何可能的任务,这就是机械层面无法改写的任务。

然而,0.003秒,陆之洲做到了,从英特拉格斯赛道和这辆法拉利赛车偷走了时间,以一根头发丝的差距超越汉密尔顿,拿下赛季第三个杆位,同时也是法拉利和梅赛德斯奔驰冠军争夺战里最重要的一个杆位。

博雷佩勒根本不想控制,喊著喊著,眼眶不由涌上温热,连忙一头扎进暴雨里,掩饰自己的狼狈。

「啊啊啊!漂亮!漂亮漂亮漂亮!」

法拉利维修区已经彻底疯了,一个个抱著脑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即使是他们也不知道陆之洲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克利尔甚至忘记欢呼,瞠目结舌地看向梅基斯,「————怎么(How)————」

也就是挤出一个词而已,就再也发不出声音,头皮发麻、全身颤抖。

梅基斯无法回答,他只是觉得膝盖发软,几乎就要站不住,最后神经失去控制,莫名其妙地开始笑起来,低下头,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双手一直在颤抖,停不下来,转眼就已经被欢呼和暴雨淹没。

轰!轰轰轰!

暴雨,终于还是追上了陆之洲,瞬间将他吞噬,整个座舱里里外外浸泡在暴雨里,无线电里的声音也变得嘈杂起来。

他没有忘记自己的光头胎,在雨天里需要小心谨慎,速度放缓下来,汹涌的热血持续在耳膜之上轰鸣。

心跳,依旧和引擎同步,持续撞击持续炸裂。

汗水、雨水、呼吸、引擎、欢呼、惊叹,全部杂糅在一起,他似乎和赛车完全融为一体,在暴雨里赤足狂奔,刚刚这一圈已经超越驾驶本身,他又感受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似乎挣脱速度的枷锁自由飞驰,那种畅快那种肆意充斥心脏,每一次跳动都能够感受到纯粹的幸福,世界绽放出斑斓绚烂的色彩。

呼,他想再体验一遍。

赛车,终于返回维修区,陆之洲离开赛车,才刚刚摘下头盔,迎面就可以看到克利尔率领大部队穿越暴雨卷著红色气浪扑面而来,一个两个在雨中尽情跳舞尽情欢呼,欣喜若狂地将陆之洲团团围住。

「杆位!杆位!杆位!」

此时,真实感终于进入身体,陆之洲嘴角的笑容也跟著绽放开来,分别一一拥抱维修区的每一个人。

然后,站在博雷佩勒面前,「看来,半杯水也是够的。」

一句话顿时就让博雷佩勒尽情放声大笑起来,干脆利落地承认错误,「从此改变人生观的一个下午。」

不止法拉利维修区而已。

FIA专门派了一支团队过来,为陆之洲撑伞,护送他前往混合采访区,那一把红伞在铺天盖地的阴云里划开一道口子,甚至不等脚步靠近,记者已经熙熙攘攘地拥挤到前排,声嘶力竭地大声呼喊起来。

即使是世界末日也无法阻止他们整个巴西大奖赛周末,梅赛德斯奔驰占据优势,法拉利则一直苦苦挣扎,这场冠军争夺战的压力似乎正在一点点压垮法拉利。

结果,陆之洲和维特尔却毫无预警地杀出一条血路,杆位和第三,完全打破梅赛德斯奔驰的计划。

也就是不到两个月前,新加坡大奖赛结束,陆之洲和维特尔的不和成为头版头条,人人都认为法拉利两位车手不可调和的矛盾可能彻底毁掉他们冲击赛季冠军的机会,却没有想到那成为了转折点。

激发昂扬斗志的两位车手双双燃烧小宇宙,在困境之中以自己的方式爆发能量,携手颠覆了局面。

事情,一下变得有趣起来,法拉利和梅赛德斯奔驰的冠军争夺战也越来越好看,悬念重重。

最新传闻,梅赛德斯奔驰方面已经递交申诉,他们请求FIA重新审视数据,0.003秒的差距确实太离谱,与其说是申诉抗议,不如说是需要确认,沃尔夫简直不敢相信汉密尔顿到手的杆位居然又飞了。

即使无法推翻成绩,沃尔夫也能够好好恶心法拉利一下,让他们不能尽情庆祝杆位,正面打击士气。

硝烟弥漫,梅赛德斯奔驰的这些手段,法拉利绝对不陌生,两支车队的博弈绝对不止赛道那么简单。

当然,最最重要的还是陆之洲。

杆位,0.003秒,当仁不让的焦点,所有人都在等待陆之洲,这个年轻人到底是怎么完成这一圈的。

眼看著陆之洲在FIA工作人员护送之下终于抵达,蠢蠢欲动的记者再也按耐不住。

却没有想到一个人杀出来拦截—

维斯塔潘,「恭喜。匪夷所思的一圈!」

恩怨归恩怨,敬佩则是敬佩,这是维斯塔潘从陆之洲身上学习到的事情。

约斯只教他为了胜利不择手段全力以赴,却没有教他尊重对手认可对手也是认识自己的一种方式,他依旧是一个孩子,刚刚度过二十一岁生日,一生都在赛道打转,人情世故和生活体验全部一无所知。

一直到陆之洲的出现。他以实际行动证明,也许他们在赛道上你死我活,但不代表他们需要贬低对手。

事实上,尊重对手,也是尊重自己。

进入围场这些年,维斯塔潘才刚刚开始学习这些。所以,他依旧不喜欢陆之洲,却不影响他开始正视陆之洲。

陆之洲一咧嘴,露出一抹笑容,「谢谢,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这一圈是怎么完成的。」

然后,两个人站在那里吐槽,说变就变的天气,如同小孩表情一样,他们的最后一个飞驰圈都差点废了;而且冷却圈也麻烦得不行,维斯塔潘就打转了一回,还好没有上墙,否则维修区又要忙碌通宵了,陆之洲听到维斯塔潘绘声绘色的故事忍不住捧腹大笑,前仰后翻。

一旁,彻底被冷落的记者们满头黑线一这两个家伙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唠嗑上的?以前不是恨不得给对方一拳吗?上周在墨西哥就已经絮絮叨叨唠上了,他们还以为只是一次意外,结果这周在巴西又来,两个人浑然忘我彻底把记者遗忘了。

所以,怎么回事,说好的不共戴天呢?

不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工作!记者全部被晾在一旁,好吗!

咳咳!

记者终究没有控制住,发出咳嗽声提醒一下。

但是无效。

暴雨声响著实太大,陆之洲和维斯塔潘谈笑风生乐不可支完全沉浸其中,哪里能够注意到咳嗽声?

「之洲!」

终究没有办法,只能扬声呼喊,「我们需要你!」

陆之洲这才拍拍维斯塔潘的肩膀,转身走向记者,「抱歉,场面有些混乱,我现在也没有回过神来。」

一个记者没有忍住,「你和马克斯?」

陆之洲转头望回去,「啊,马克斯,我们不是朋友。不要误会,我还是不认识他。」

噗。

陆之洲的回答著实太离谱,居然有种荒诞感,令人忍俊不禁。

陆之洲却满脸正经,他没有说谎,他和维斯塔潘的确不是朋友,他们是对手也是同事,但不是朋友。

那么,敌人?

认真想想,也不算。赛道的事情留在赛道上,离开赛道之后,他们著实没有必要依旧对工作念念不忘。

于贝尔和勒克莱尔是正确的,维斯塔潘就是————动物。约斯的家庭教育显然是失败的,除了胜利和赛车之外,维斯塔潘眼睛里就没有其他东西,情商基本为零,说是二十一岁,但和十二岁孩子没有区别。

好胜好斗、任性冲动、脾气火爆,这都是事实;但没有心机没有城府,心思单纯,这同样也是事实。

虽然不是百分之百相同,但维斯塔潘的确让陆之洲想起「生活大爆炸」里的谢尔顿你说他是一个麻烦吗,绝对是:但你说他是一个坏人吗,却不见得。

然后,陆之洲就发现了,如果和维斯塔潘讨论赛车,事情一下就变得简单,而且他完全关不上话匣;而且不分对象,前一秒还是剑拔弩张的敌人,后一秒已经吧啦吧啦唠嗑上了,和四川变脸一样厉害。

谁能够相信,围场里人见人怕的「塔炮」,其实是一个话唠。

认真想想,维斯塔潘有那样一个糟糕透顶的父亲,狂妄自大、目中无人、控制欲旺盛、动则付诸暴力—语言暴力和肢体暴力兼具完全就是无能狂怒的具象化身,他却没有完全长歪,至少没有绿巨人附体,这也不得不说是一个未解谜题了。

显然,记者还是不习惯刚刚看到的画面,本来应该你死我活的两个人,结果却在他们面前谈笑风生?

现在听到陆之洲说「我不认识他」,那就正常多了。

不过,眼前的重点不是维斯塔潘,「陆之洲VS汉密尔顿」,全新一集即将上演「————你预料到杆位了吗?」

吧啦吧啦,记者的提问略显繁琐,不管是自由练习赛的情况还是排位赛的进程,更不要说最后时刻的暴雨了,简直就是一团乱,兜兜转转絮絮叨叨了一大堆才进入正题,抛出核心重磅。

正是因为如此,陆之洲的杆位绝对是一个意外。

「不,没有。」陆之洲笑容满面地连连摆手——

这是实话。

他确实没有预料到,放手一搏、孤注一掷,这就是全部了。不到冲线的那一刻,没有人能够确定结果。

不过,换个角度来说,即使预料到了,他也不能承认。

排位赛结束,接下来就是正赛博弈,他需要麻痹梅赛德斯奔驰,他需要沃尔夫真心实意地相信这次杆位是运气是意外,在双方的正赛策略博弈里占据些许优势。

他可以想像,沃尔夫现在也在犯嘀咕,0.003优势的杆位,放到正赛长距离表现又将如何?

聪明人嘛,容易多想,陆之洲的任务就是让沃尔夫再多想一些,既然沃尔夫和霍纳他们总是利用媒体做文章,陆之洲也应该学习利用媒体展开反击。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这个杆位是怎么来的。」陆之洲显得非常坦然,「整个周末我们的表现都在挣扎,面临诸多困难,排位赛的杆位简直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也许这是上帝给我们的一点启示。」

「我们需要对赛车多一些信心。尽管不稳定,但我们依旧可以压榨出一些潜力。我们的赛车本赛季在正赛长距离的表现一直更加稳定更加出色,希望在英特拉格斯也是一样。」

「既然现在拿下杆位,我会竭尽全力冲击胜利。」

信手拈来,谈笑风生言语谦虚、态度自信,沉稳之中流露出些许锋芒,这就是微妙的差异,陆之洲就是需要沃尔夫多想。

然后,马上有记者询问,「马克斯说,他会竭尽全力冲击领奖台乃至于冠军,他不害怕,因为他没有什么可输的,对此,你有什么想法?」

陆之洲摊开双手,「怎么,你们认为我有什么可输的吗?」

记者一愣,话语脱口而出,「怎么没有,你不是正在角逐冠军吗?」

陆之洲嘴角的笑容完全绽放,「对呀。」

然而,话语就到这里,没有了下文,记者们眼睁睁地看著陆之洲转身离开,脚步轻盈地朝著勒克莱尔和里卡多他们走去。

慢了一拍,此时才终于反应过来,作为婴儿车手、菜鸟新秀,人人都在讨论陆之洲是否能够创造历史,以击败汉密尔顿的方式完成当年汉密尔顿未竟的传奇,历史和记录的压力推向前所未有的高度。

然而,换个角度来看,赛季揭幕的时候,有人预料到这一幕吗?那些嘲笑和鄙夷、那些歧视和谩骂,现在又到哪里去了呢?所有人都在顶礼膜拜赞不绝口,2018赛季的胜负悬念能够一直延续到现在,全部得益于这个新秀,不管赛季结局如何,陆之洲毫无疑问成为今年的最大赢家。

所以,他有什么可输的吗?

赢了,那是历史;输了,也同样是历史。

闯入方程式世界短短两年、从GP3跳级进入F1的新秀赛季,却将四届车手世界冠军逼迫到如此境地不止汉密尔顿,还有维特尔,本来2018赛季应该是这两位车手的正面对决,现在这位婴儿车手却横空出世抢走全部焦点,根本不需要等待赛季结局,陆之洲已经当仁不让地成为赛季最大赢家。

当压力层层叠叠累积围场内外亢奋到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时候,陆之洲却依旧保持清醒,轻装上阵。

在场记者不由打了一个冷颤,一直到现在他们才真正意识到,这位菜鸟绝对不好惹深入骨髓的那种。

接下来两站大奖赛,好戏即将登场,这不,在英特拉格斯,陆之洲已经虎口拔牙,硬生生地从汉密尔顿手里抢下杆位,谁知道明天的正赛会发生什么,摆在眼前的世界冠军争夺战正在越来越好看。

结局,才是精华。

当围场无法抑制亢奋地沸沸扬扬喧嚣起来的时候,维修区里却不得不冷静下来,一切积极的消极的正面的负面的情绪全部关在门外,他们需要全神贯注地集中注意力,为接下来的正赛进行策略布局。

不止冠军队伍而已。

此前提过,一个积分可能导致排名差异,赛季末车队奖金分红差异可能高达真金白银的一千五百万美元,所以中游车队、下游车队全部都不例外,他们必须为积分为排名为自己的工作岗位和生计而战。

不过,排名已经尘埃落定的车队则无欲无求,比如威廉士,比如红牛。

所以,他们可能成为冠军归属的搅局者,接下来就要看他们的心情了,是否准备成为改变历史的那个关键。

然而,大部分焦点还是聚集在法拉利和梅赛德斯奔驰身上。

此时,法拉利会议室就严严实实地关起门来,紧锣密鼓地讨论战术。

空气,微微紧绷,略显焦灼。

「————之洲,你怎么看?」阿里瓦贝内直接点名。

刹那间,所有目光全部朝著那一个身影聚集,正如那些记者一样,一个两个不由自主地开始看陆之洲的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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