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高考来临,高考结束(1/2)
8月15日,是1952年高考的日子。
晨光熹微中,四九城仿佛被注入一股无声的激流。
沈浩与沈瀚跨上那辆永久二八,车把上掛著董静连夜蒸的杂粮饃和水壶。
胡同口,几个相熟的备考青年也推车走了出来,他们彼此点了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他们几个同一考试地点,便索性结伴一起前去。
考场设在城东老学堂。
青砖灰瓦的院落外拉起了警戒线,持枪民兵肃立。
空气凝滯得能拧出水,这是通过笔尖划过捲纸,改变自身命运的时刻!
考场上写字的沙沙声匯聚,这应该就是活著的命运交响曲吧。
沈浩展开语文卷。
作文题:《论青年在国家工业化建设中的责任》。
他深吸一口气,摒弃一切杂念。
ds系统在脑海中展开一幅宏阔的图景:
东北的钢花、长江的大坝、荒野上延伸的铁轨…后世“基建狂魔”的影像与1952年“一五计划”的蓝图重叠。
他提笔,墨跡沉稳落下:
“…工业强基,非朝夕之功。
青年之责,首在『知』——知国家钢铁、机械、电力之匱缺,如人之饥渴;
更在『行』——行至矿山油田、车间田垄,以科学之犁破技术之冻土!
昔有詹天佑凿山铺路,今看我辈持笔如钎,凿开愚昧,贯通新知,为万吨水压机锻造脊樑,为千里输电线架设神经…”
他將个人命运融入时代巨浪,字句间涌动的不只是文采,更是穿越者洞悉未来的磅礴视野与迫切想改变国家现状的的赤子之心。
隔壁考场的沈瀚,正满头大汗,但是嘴角上扬,信心十足。
三日后,最后一门交卷铃响。
沈瀚走出了考场,对著灼热的天空一声狼嚎:
“解放了——!”
沈浩靠在斑驳的墙根下,闭著眼,任汗水淌下。
紧绷了两个月的弦骤然鬆弛,疲惫潮水般涌来,但他的心底却平静的像什剎海,毫无波澜。
无论结果,他已倾尽全力。
他们拖著疲惫却兴奋的脚步回到95號院时,前院竟张灯结彩,透著股诡异的喜庆。
阎埠贵正指挥许大茂往门楣上掛一小截褪色的红绸子。
“呦!咱们院的文曲星回来了!”
阎埠贵难得笑得真心实意,镜片后的眼睛精光四射,
他眼神瞟向中院贾家方向。
而此时贾家门口,一片死寂。
门板紧闭,像口沉默的棺材。
王老实穿著一身浆洗得发硬的新蓝布褂子,拘谨地站在刘主任身边,脚边放著个綑扎好的蓝花布包袱。
两个街道的壮实干事一左一右。
“吱呀——”
门开了。
贾张氏被秦淮茹搀著挪出来。
她穿了件半新不旧的絳紫色褂子,头髮勉强抿顺了,脸上涂了层不匀的廉价胭脂,像戴了张僵硬的面具。
那双曾盛满刻薄与贪婪的三角眼,此刻空洞无神,只死死盯著地面。
秦淮茹眼眶红肿,低声啜泣。
贾东旭垂著头,手里攥著一个薄薄的红布包——那是街道“补助”的二十块钱和五斤粮票,也是卖掉他母亲的“彩礼”。
没有鞭炮,没有嗩吶。
院里邻居默默看著,眼神复杂,有幸灾乐祸,有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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