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天后:沈先生何故发笑?(求订阅,求月票!)(2/2)
这就显出沈羡先前亲自动手的先见之明。
否则,那沈羡和平行时空的薛怀义,到处领兵刷功劳也没有什么两样。
自以为逼格很高,实则傻逼行为。
真正的逼格高是既能亲自出手,还能统筹全局。
天后此刻看向那紫袍少年,目光带著几许敬意。
并非凌驾于百官之上,而是俯首于万民之下。
此言,当为群臣表率之言,振聋发聩,名垂青史。
可以说,这本身就是金句,犹如苟利国家————
国师慕容玥同样目光复杂地看向那紫袍少年。
魏王杨思昭同样也是收起了脸上的玩味之色,目光震动莫名。
这位沈慕之,的确是一位经国济世的大才。
兵部尚书魏学谦早已正襟危坐,品著这两句话,抬眸看向那紫袍少年,目光罕见流露出敬意。
此人虽然年轻,但已有名臣之姿!
问题在于,沈羡不仅是这般说的,也是这般做的。
沈羡朗声道:「既然诸位以为不妥,某也无意此宰相之位,也请天后娘娘收回成命!」
说著,向上首御座上的丽人躬身行礼。
此言一出,殿中诸位朝臣更是为之一惊。
这小儿,竟然主动辞去了相位。
虽然目的似乎达成,但却没有任何成就感。
经此事之后,这位沈学士当再次名动神都。
魏王杨思昭目光凝重,细致地观察著那少年,似要从其脸上看出伪饰来。
天后叹了一口气,道:「沈先生为苍生万民之心,可鉴日月啊。」
门下侍中姚知微拱手道:「娘娘,微臣以为沈学士德才兼备,将帅之英,本朝常有出将入相之称,微臣以为,沈学士拜为宰相,以应对天下妖魔肆虐诸事,正是切中时弊。」
尚书右仆射张怀道同样拱手道:「是啊,娘娘,臣以为沈学士拜为宰相并无不妥。」
同中书门下三品,礼部尚书许实道:「天后娘娘,沈学士主持麒麟阁之前,曾上《治安策》,而后朝廷依《治安策》之计,开设武举,延揽人才,同时,沈学士在麒麟阁办《麒麟报》,宣扬忠君爱国之道,以报纸宣教世人,已具宰相之才,臣以为,沈学士虽年轻,但有王佐之才,可堪为相。」
一时间,经过沈羡一番自陈,几位先前在御前会议上支持的宰相也开始强力支持。
原本一边倒的「口诛笔伐」,「资历浅薄」,「威望不足」,在此刻也有些站不住脚。
天后闻言,心头稍松了一口气。
尚书左仆射韦琮听著几人议论,嘴唇翕动了下,终究没有说话。
当初,沈羡和崔卢两相争执,韦琮因为多嘴一句,然后遭了池鱼之殃。
兵部尚书魏学谦眉头皱了皱,拱手道:「娘娘,臣以为沈学士入政事堂,更能凸显朝廷对妖魔事务的重视。」
至此,原本先前态度有些暖昧的魏学谦都开始支持。
唯有蔡恒此刻站在原地,苍老面容变幻了下,终究起得身来,拱手道:「娘娘,老臣以为,沈学士既出公心,至政事堂参豫国政,为妖魔事务出谋划策,倒也未尝不可。」
蔡恒过去都是高举旗帜,紧跟步伐,围绕核心,此刻纵然有心思,也不好违逆圣意。
天后见此,道:「沈先生,你拜为宰相,乃是朕与诸位宰辅经过公认的,满朝文武不全知先生之才,些许非议,还望先生不要放在心上。」
此言一出,殿中先前反对的朝臣,心头就是一紧。
□称先生,这是比宰辅还要高的尊重。
怪不得沈慕之说什么宰相是苦差事。
「先前,拜先生为神兵道行军总管时,同样非议声不停,甚至魏卿都有质疑。」天后说著,目光紧紧看向魏学谦,笑问道:「是有此事吧?」
魏学谦连忙道:「确有此事,臣之辨才识人,不如天后娘娘远矣。
听著魏学谦自承此事,殿中诸臣都是心头一惊,暗道,还有此事?
只是,魏相如何又力主沈慕之拜相。
看来是为其才略胸襟所折服?
「魏相也是为了国家社稷,谨慎罢了。」天后笑了笑道。
魏学谦连忙拱手道谢。
天后没有多说,再此将目光投向沈羡,清声道:「先生心忧百姓之安危,最终不辱使命,平定安州尸妖之祸,还望先生同样以苍生为念,辅佐朕将大景治理的蒸蒸日上,海晏河清。」
「是啊,沈学士莫要谦让了。」这时,门下侍中姚知微笑著开口道。
此刻,殿中原本弹劾沈羡的朝臣,心头愈发震动。
这还一请一让上了?
沈羡拱手道:「臣为昭文馆大学士,除麒麟报外,似无显赫文治之功输于上,位列三品昭文馆大学士,受之有愧。」
天后先前册封他为同中书门下三品,的确是超擢过甚,为此也招惹了众怒。
天后闻言,心头微动,想了想,问道:「那依先生之意是?」
沈羡道:「麒麟阁总揽天下妖魔事务,又筹建斩妖、靖祟二司,初定四品,等来日经制架构梳理完成,再迁至三品衙司。」
他趁机将麒麟阁从昭文馆麾下独立出来,来日再升三品衙司。
这个来日,其实也不会太久,最多一年半载,相当于将这次风波晾一晾。
主要是他方才一番煌煌之言,人设已经立出去了!
既然不为宰相权位,而是为苍生黎庶,这时候就该以退为进了。
世人称宰相肚里能撑船,就是对宰辅赞扬其雅量恢宏,胸襟开阔的格局。
来日施策,仍要和朝臣打交道,各退一步。
不过经历此事后,沈羡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朝堂没有班底,所以升麒麟的品级,就能打造出麒麟阁一系。
天后本也是聪敏之人,知道今日群臣反对,如果一意孤行,还会有风波迭起,沉吟道:「先生高风亮节,朕也有成人之美,那就以先生为麒麟阁大学士,官居正四品上,领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先前所授文散官银青光禄大夫,一如其故,待有功之时,麒麟阁直升三品,列于诸台阁间,名副其实。」
由同中书门下三品,改封为四品官员拜相加衔时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也算是给群臣一个台阶下。
但仍是宰相,只是在政事堂中诸宰相之末,当然先前也是最末。
原本弹劾的朝臣,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
沈慕之拜相已成定局,难以更改。
剩下的就是,看这位沈相能有几分相国之才了。
长公主面色怔怔地看向那紫袍少年,柳眉之下,凤眸熠熠而闪,芳心有著几许莫名之意。
一场政潮竟被他连消带打,彻底消弭于无形。
魏王杨思昭面上也有几许思索。
薛国公薛淮看向那少年,目中已满是惊讶。
怪不得此人年轻而身居高位,这等进退自如,拉扯群臣的手段,已臻化境。
他方才看的明白,先声夺人将来敬斥责,而后又示于众人自己拜相一心为国,并非为权位所谋,最后自降官职为四品,给群臣以台阶下。
将一场针对自己的政潮给彻底化解。
「面对朝局,举重若轻,进退自如,此乃宰辅之才具。」薛淮暗暗感慨道。
沈临苍老眼眸看向沈羡,原本紧张的心绪也彻底放松下来。
慕之虽然年轻,但后生可畏,在朝堂上的表现也十分老道,他都远远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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