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魁隗欲演气血阵,地仙祖师访石年(2/2)
它竟是一举突破了品阶的限制,晋升为了后天功德灵宝!
此宝杀人不沾因果,更有著镇压气运、梳理地脉的无上威能。
而魁隗作为此宝之主,自然是气运大涨。
他只觉自身与这方天地的联系愈发紧密,头顶之上,人道气运汇聚,几乎要凝聚成形。
天生双瞳,火耕造田,如今又造耒耜,得功德灵宝。
一时间,魁隗的风头,在人族之中可谓是无二。
要知道,人族上一件真正意义上的功德灵宝,还是那武祖镇压气运的功德石矛!
那是武祖为人族开辟武道,立下不世之功,方才得天道赐予的至宝。
而如今,魁隗发明火耕,再创耒耜,亦是得到了这样一件独属于人族的功德灵宝。
这其中代表的意义,不言而喻。
「魁隗!魁隗!」
「圣贤!圣贤!」
烈山部落之中,无数族人看著那手持功德灵宝,周身功德金光缭绕的魁隗,纷纷跪倒在地,狂热地呼喊著。
甚至有传言流出,说这魁隗,很可能是继武祖之后,人族诞生的又一位天命圣贤!
其未来的成就,甚至可能会在那只知推演天机、不问世事的天皇伏羲之上!
而也正是在此时。
烈山部落的老首领,看著那威望远超自己的儿子,眼中没有半分嫉妒,只有无尽的欣慰自豪。
他当著全族之人的面,郑重地将象征著部落首领权柄的兽骨权杖,亲手交到了魁隗的手中。
「吾儿魁隗,有圣贤之姿,当为人族之共主!」
「自今日起,吾退位让贤,由魁隗接任烈山部落首领之位!」
自老首领退位让贤,魁隗继任烈山部落首领之后,时光如水,转瞬之间又是数百载光阴匆匆流逝。
在这数百年的岁月里,烈山部落在魁隗的统御之下,正如那初升的朝阳,势不可挡地崛起于南瞻部洲的大地之上。
魁隗手持那件天道赐福的后天功德灵宝—耒耜。
此物虽为农具之形,然在魁隗手中,却有著开山裂地、镇压气运的无上神威。
再加上他那与生俱来的大日神纹,以及那一身被功德金火淬炼过的强横法力。
纵然他的修为尚且卡在太乙金仙,距离那大罗金仙只差临门一脚。
但凭借著种种手段与霸道的帝王命格,即便是那些周边大部落中早已成名多年的第七境武道巨擘,亦难以在其手中走过百合,纷纷败下阵来。
无数中小部落,或是因为畏惧烈山之威,或是因为仰慕魁隗带来的火耕与耒耜之利,纷纷选择归附,并入烈山部落之中。
烈山部落的版图,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疯狂扩张。
这般鲸吞之势,直至遇到了人族最为古老的底蕴,方才稍稍放缓了脚步。
放眼如今的南瞻部洲,除却那已经庞大到令人心惊的烈山部落之外。
便唯有那自人族微末之时便已存在的有巢氏、淄衣氏、燧人氏这三大祖地部落,以及那天皇伏羲所在的风兖部落,还能凭借深厚的底蕴与无数武道强者的坐镇,勉强抗衡魁隗的锋芒,维持著独立的地位。
然而,即便面对这四大部落的联手抵制,魁隗眼中却无半点惧色。
烈山部落,议事大殿。
魁隗高坐首位,目光扫过下方一众截教仙师与部落长老。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三位气质清冷、仙姿绰约的女仙身上。
正是云霄、琼霄、碧霄三位仙子。
魁隗起身,对著三霄恭敬行了一礼,沉声开口道:「三位师尊,弟子有一事不明,还请师尊解惑。」
云霄仙子微微颔首,温声道:「你且说来。」
「弟子如今虽修得一身截教上清仙法,神通广大。然我烈山部落之根本,乃至整个人族之基石,依旧是那亿万万修习气血的武道修士。」
「仙道虽妙,却讲究根骨悟性,难以速成。我族人虽众,能修仙者却万不存一。
「故而,行军打仗,攻城略地,依靠的仍旧是那是气血战阵。」
「然弟子观之,如今人族流传的气血战阵,太过简陋粗糙。」
「虽能汇聚众人之力,化作狼烟压制敌手,却无甚变化,更无精妙可言。遇到真正的阵道高手,极易被破。」
说到此处,魁隗神色变得极为郑重:「弟子听闻三位师尊乃是截教阵道大家,深得通天圣人真传。」
「故而弟子斗胆,恳请三位师尊出手,助弟子改良这人族气血战阵!」
「弟子欲以截教无上阵道为骨,以人族磅礴气血为肉,以此创出一门独属于我烈山部落的无上杀阵!」
「以此阵,定鼎乾坤,横扫八荒!」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是动容。
那多宝道人与金灵圣母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叹。
此子不仅有帝王之威,更有帝王之智!
他没有盲目地推崇仙道,而是因地制宜,看清了人族的本质乃是武道,从而想到了仙武结合的法子。
这等眼界与魄力,当真是天生的人皇苗子。
云霄仙子闻言,美眸中亦是流露出一丝赞赏,思索片刻后,点头道:「你之所想,确为正途。」
「仙道阵法,需以灵气、元神催动,确不适用于只修肉身气血的武者。」
「然大道殊途同归,阵理却是相通的。」
「既然你有此雄心,我姐妹三人便助你一臂之力。」
「我们可尝试将那九曲黄河阵的一丝变化,融入这气血战阵之中,以气血代黄河,以煞气乱神魂。」
「若能成,这战阵之威,当可提升十倍不止!」
魁隗大喜过望:「多谢师尊成全!」
就在魁隗厉兵秣马,威风无二之际。
在烈山部落的一处偏僻山谷之中,却是另一番宁静祥和的景象。
这里草木葱郁,药香扑鼻,并无半点兵戈杀伐之气。
一座简朴的茅屋前,石年正盘膝坐于一块青石之上,手中捧著一本药师传下的医经,细细研读。
在他的身旁,药师正耐心地为他讲解著药理与琉璃之法的奥秘。
「草木有灵,各有寒热温凉之性。」
「琉璃之火,非为焚烧,而为提纯,去其毒性,存其生机————」
石年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或是提出自己的见解。
——
他并不似那魁隗乃是元神转世。
石年乃是真灵转生,如同那伏羲一般,天生便带有大量的前世福德气运。
这份福德,让他修行起来如有神助。
哪怕他并未刻意去追求境界的提升,哪怕他每日里大部分时间都在钻研医药、救治族人。
但他那一身修为,却依旧节节攀升。
如今,竟也已达到了太乙金仙的境界!
这等速度,丝毫没有落后于那拥有无数资源堆砌、且日夜苦修的魁隗多少。
这便是福德真仙的恐怖之处。
不过,对于外界如火如茶的争霸一事,石年却表现得兴致缺缺,甚至可以说毫不上心0
他性格随和,宽厚仁爱,最见不得流血牺牲。
那等逐鹿中原、问鼎天下的野心,在他看来,远不如救活一个垂死的族人来得有意义。
这一点,倒是与那天皇伏羲有著几分相似。
不远处,弥勒佛祖挺著大肚子,看著这一幕,眼中虽有慈爱,却也难掩一丝无奈。
「师兄,这石年虽是良才美玉,福德深厚。」
「但这性子————未免也太不争了些。」
弥勒暗中传音给药师,叹道:「如今那魁隗如日中天,已然有了人主之象。若是照此下去,这地皇之位,怕是要落入那截教手中了。」
药师闻言,也是微微一叹,回道:「师弟莫急。人皇之争,非只看武力,更看功德与民心。」
「魁隗虽强,但杀伐太重,过刚易折。石年虽不争,但其医药之术活人无数,在底层族人心中,威望未必就比那魁隗低。」
说到此处,药师看了一眼石年,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况且,吾等此番前来,首要任务乃是为了偿还昔日紫霄宫中,那红云老祖的让座因果。」
「无论石年最终能否争得过那魁隗,只要他能安稳修行,重回大道,吾等便算是完成了任务。」
「至于那地皇之师的功德————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吧。」
弥勒闻言,也是点了点头,心中那点争胜之心淡了不少。
确实,只要偿还了那桩天大的因果,让西方教不再欠红云的债,这便已是最大的收获了。
正当二人心中思忖,打算继续教导石年修行之际。
「呼—
「」
忽然,一阵清风拂过山谷。
原本平静的天地灵气,泛起了一层层柔和的涟漪。
一股与这西方佛法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浩大厚重的大道气息,自天边缓缓而来。
「嗯?」
弥勒与药师皆是心头一震,齐齐抬头望去。
只见东方天际,一位身著土黄色道袍,头戴紫金冠,手持拂尘的道人,脚踏虚空,缩地成寸,看似缓慢,实则瞬息万里。
他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大地都仿佛在欢呼,草木都在向其点头致意。
那种与大地山川融为一体的独特道韵,放眼整个洪荒,唯有一人。
「地仙之祖,镇元子?!
弥勒脱口而出,眼中满是惊讶。
这位平日里极少走出万寿山五庄观的大能,今日怎会突然来到这人族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