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玉虚法旨召金仙,烈山双骄显崢嶸(2/2)
落地能走,三岁能言,五岁之时便能独自深入山林,猎杀虎豹妖兽,沐浴兽血而归。
待到十岁之时,他更是无师自通,觉醒了体內那股潜藏的磅礴先天火行神力。
一旦动怒,周身便是金焰繚绕,那是足以焚金煮海的太阳真火雏形。
其性格亦是孤傲到了极点,生来便有著一股子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领袖气质。
在他的身旁,总是聚拢著烈山部落乃至周边部族最为勇猛桀驁的少年武者,皆甘愿为其驱驰,奉其为主。
只不过,这魁隗虽强,却有著一个令无数人族长老扼腕嘆息的问题。
那便是他天生无法修行武道!
任凭部落中的武道真君如何引导,那足以让人族强身健体的武道气血修行之法,在他体內却是毫无反应。
仿佛他的身体本能地排斥这种后天的修行法门。
不过,即便无法修习武道。
魁隗凭藉著体內那觉醒的先天火行神力,以及那恐怖的肉身蛮力。
亦足以轻易抗衡,甚至镇压一些修至武道第四、五境界的强者。
故而,这並未影响他在部落中的地位,反而更添了几分神秘,很快便在烈山部落闯下了偌大威名,被无数族人视为下一任首领的不二人选。
而那姜氏之子,名为石年的少年,却是另外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他生而有水晶肚,腹部透明,五臟六清晰可见,隨著呼吸律动,隱隱有五彩霞光流转。
与魁隗的霸道不同,石年性情宽厚温润,谦逊有礼,最不喜爭斗。
他虽然也修行了武者气血之术,以此强身健体,却甚少修行那些用来搏杀的杀伐之术。
他常独自一人,背著竹篓,行走於那崇山峻岭、大川泽野之间。
並非是为了狩猎妖兽,或是寻找天材地宝以壮自身。
而是为了观察那些花草树木的生长枯荣,探究飞禽走兽的习性规律。
他更有一手无师自通的医药之术,常以草木之灵,为人族治癒伤病。
故而,石年虽无魁隗那般呼风唤雨、前呼后拥的赫赫威势。
却也在烈山部落之中名声极好,深得人心。
部落之中,无论老幼妇孺,一旦有了病痛灾祸,皆愿去寻他。
一声“石年”,叫得比那“魁隗少主”还要亲切几分。
这一日,天高云淡。
烈山部落后山,一处云雾繚绕的悬崖峭壁之上。
石年正背著那个略显破旧的竹篓,小心翼翼地攀附在崖壁之间,伸手去採摘一株生长在岩缝中的灵草。
他神情专注,眼中满是怜爱,仿佛採摘的並非草药,而是世间珍宝。
就在此时。
“嗡”
忽闻远处天际,梵音阵阵,似有天龙禪唱。
一股奇异的檀香扑鼻而来,令人闻之忘俗,心神寧静。
石年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两朵硕大的金莲,自西方天际飘然而至,缓缓落於这悬崖之畔。
金莲散去,显露出两道身影。
一人身宽体胖,袒胸露乳,满脸堆笑,手持一串念珠。
一人身形消瘦,面色疾苦,周身琉璃宝光流转,手持药师宝瓶。
正是那西方教的大弟子弥勒,与二弟子药师。
“阿弥陀佛。”
弥勒宣了一声佛號,目光落在那少年的身上,眼中精光闪烁。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二人奉圣人法旨,一直在人族之中传教授法,尝试度化人族,欲要在这东方大地之上,为西方教开枝散叶。
然人族向武之心甚坚,武道精神早已深入骨髓。
对於这讲究来世、修因果寂灭的西方妙法,人族大多皆是嗤之以鼻,难以接受。
故而,他们在人族之中虽也收了些许门徒,却始终难以真正推行开来。
这让弥勒与药师心中颇为苦恼。
不过好在,隨著这烈山部落的双骄魁隗与石年二人逐渐成年。
那隱藏在二人身上的人道气运,也开始如潜龙出渊一般,逐渐显露崢嶸。
凭藉西方教望气之术,他们很快便锁定了这两个少年。
“师兄,这二人气运皆是浓郁至极,紫气盖顶,远超常人。”
“依师弟看,这二人之中,多半便有一人,乃是日后的地皇!”
药师暗中传音道。
“不错。”弥勒笑呵呵地点头,“不过为何会有两位具备人皇气象之人同时降生,这其中的天机,即便是我等也难以看透。”
“或许是天道给予人族的选择,亦或者是————圣人的博弈。”
弥勒目光微凝。
他们此行,任务有二。
其一,自然是辅佐地皇证道,为西方教谋取教化功德。
其二,则是为了偿还昔日紫霄宫中,西方二圣欠下红云老祖的让座因果。
故而,他们要找的不仅仅是地皇,更是那红云老祖的转世之身!
“那魁隗,吾曾远远观之。”
弥勒回忆起数日前见到的那位部落少主,微微摇头,”其性格张扬跋扈,霸道唯我,眼中毫无慈悲之意,且周身火气太盛。”
“这等性情,与昔日那位乐善好施、甚至愿將圣位拱手相让的红云老祖,简直是天壤之別。”
“多半不会是红云转世。”
药师闻言,亦是点头赞同:“反观这石年,虽无那般霸道威势,却性情宽厚,心怀慈悲。”
“他不喜爭斗,只愿救死扶伤,广结善缘。”
“这等心性,倒是与那红云老祖颇为神似。”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皆已有了决断。
这石年,即便不是红云转世,也定是与红云有著莫大关联之人。
且其身上那股亲近草木、厚德载物的气息,更符合地皇地之属性。
“便是他了!”
弥勒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迈步上前,脚下金莲虚托,来到了那悬崖边上,看著正欲將灵草放入竹篓的石年,温声开口道:“这位小施主,贫道有礼了。”
石年闻声,动作微微一顿。
他转过身来,看著这两位突然出现的奇装异服之人,眼中並未流露出丝毫惊慌之色。
反而是一双清澈的眸子中,带著几分好奇。
“二位仙长有礼。”
石年放下竹篓,在崖边站定,虽身著粗布麻衣,却自有一股从容气度,拱手回礼道:“不知二位仙长驾临此地,唤住石年,有何指教”
弥勒见状,心中更是满意。
此子面对仙人而不惊,气度沉稳,果然是良才美玉。
“贫道观小施主眉宇之间紫气縈绕,骨骼清奇,乃是天生的大福源之人。”
“且小施主这一身药香,显然是精通岐黄之术,心怀济世之念。”
弥勒笑眯眯地说道:“贫道二人,乃是西方教下弟子。今奉师命东来,欲寻一有缘人,传下无上妙法,普度眾生。”
“吾观小施主与我西方有缘,不知小施主可愿拜入贫道门下,隨贫道修行”
石年闻言,微微一愣。
他虽不喜爭斗,但也知晓如今人族之中,武道方是主流,仙道亦有传承。
这西方教,他倒也曾在部落老人口中听说过,似乎是极为遥远的西方之地的教派。
“隨仙长修行”
石年眨了眨眼,並未直接答应,而是反问道:“不知仙长所传之法,可解这世间病痛可让族人不再受那瘟疫毒草之苦”
“可让这大地之上,五穀丰登,再无饥饉”
弥勒与药师闻言,皆是一怔。
他们本以为石年会问长生,问神通,问如何飞天遁地。
却不曾想,这少年心中所想,竟全是这等民生疾苦之事。
药师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上前一步,手托宝瓶,神色庄严道:“我西方教有药师琉璃光,可消灾延寿,可解百毒。”
“亦有那极乐世界,无有眾苦,但受诸乐。”
“若小施主愿修我法,不仅能解自身之惑,日后证得正果,更可广施法雨,普济苍生“”
。
“至於那五穀丰登之事————”药师微微一笑,“此乃地皇之道,在於厚德载物。小施主若能明悟己身,自有法子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