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旧臣反扑（2/2）

婉儿看着他们，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她的笑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康亲王，你说改革导致了丑闻，那我问你，改革之前宫中就一片清明吗？”

康亲王顿时一愣。

“太后专权时，宫中是什么样子？天保当政时，宫中又是什么样子？”婉儿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时没有服务局，也没有新礼法，可宫闱之中的阴谋诡计少了吗？龌龊之事少了吗？”

她站起身，缓步走下御阶，停在康亲王面前，俯视着他。

“从前那些老死宫中的宫女，她们的命就不是命吗？那些终身不得婚配的太监，他们就不是人吗？圣人是这样教化你们的吗？”

康亲王的脸色变了：“这……这是两码……”

婉儿打断他，“你们口口声声说祖制，说圣人之学，说到底，不过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反对改革，反对新政。”

她转过身，看向所有的大臣。

“服务局自设立以来，宫中的侍者有了盼头，做事更加尽心，新礼法推行以来，宫中更加和睦，上下更加一心，这些都是大家亲眼所见的，也亲身体会到的。”

“如今出了一桩意外，你们就要全盘否定新政，你们究竟是为了皇家威严着想，还是为了你们自己的利益着想？”

她这话问得很直接，令大臣们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她对视。

康亲王咬牙道：“皇上！臣等一片忠心，天地可鉴！改革之事，事关国本，岂能视作儿戏？”

婉儿冷笑了一声，“哼哼，那我今日就告诉你们，改革不会停，服务局不会废，新礼法更不会改。”

她走回御阶，重新坐下。

“至于落英缤和红袖之事，我昨日已有决断，腊月二十，二人成婚，此事就此了结，谁也不得再议。”

康亲王猛地抬起头。

“皇上！你……你这样如何能服众？”

婉儿冷冷地看向他，“谁不服，那就拿出证据来，证明改革确实导致了丑闻，证明废止了改革就能杜绝此类事情不再发生。”

稍顿了顿，她又道：“要是拿不出来，就全都闭嘴。”

大殿里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康亲王跪在那里，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

他身后的老臣们也都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

或许他们压根没想到，婉儿会如此强硬。

按理说，出了这样的丑闻，皇上应该退让才对，至少应该暂时妥协，以平息舆论。

可婉儿没有这样。

只因她知道自己有底气，而这底气来自于她掌握着兵权和财权。

“皇上。”康亲王深吸一口气，似乎并不想妥协，“臣等联名上奏，代表的是朝中多数臣子的意见，皇上若是执意不听，只怕……只怕会失了人心。”

他这话已经是在威胁婉儿了。

婉儿的眼神骤然变冷。

“康亲王这是在教我做事吗？”

“臣不敢。”康亲王低下头，“臣只是实话实说。”

“好一个实话实说。”婉儿冷笑一声。

“那我也再次实话实说，改革之事我意已决，谁若反对，可以辞官回家去，我绝不阻拦。”

她这话一出，满殿哗然。

辞官回家？

一场逼宫变成了逼官。

康亲王的脸彻底绿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婉儿冰冷的眼神，只好硬咽了回去。

或许他知道，今日他是讨不到好了。

他最后挣扎道：“臣请皇上三思。如果强推改革，只怕……”

婉儿打断他，“只怕你们这些老臣不高兴吧？”

她站起身，甩出一句：“退朝。”

说完，她转身就走，连看也不看跪了满地的老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