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除掉母子(2/2)
眨眼间,进了十月。
萧信心事重重。
一边是始终难以开怀的陈婉清,一边是晋王暴毙的消息传入京都,被他暗中压下。
若是晋王暴毙消息呈上御案,圣上必定命他出京查清晋王暴毙一事。
离开京都,赶赴晋地,少说也得一月方能赶回。
可陈婉清身怀六甲,郁郁寡欢更是叫他放心不下。
就连魏国公府废黜世子,以及魏国公请来族老宗亲开祠堂亲自主持分家,并将几子及一众依附他居住的侄子们遣回老家的消息,都叫他抛到脑后。
将一并琐事交给手下人办,连登门要回孙儿的魏国公,萧信都不见。
他只一心守着陈婉清,盼她能心情好转。
朝中隐隐有风声,谨国公李霁正出手对付魏国公,萧信也不曾理会,只做不见。
晋王暴毙一事顶多压上三日,迟早生变。
是夜,乌云漫天,星月皆无。
匆匆回府的萧信,隐隐有毒发迹象,怕吓着陈婉清,他只得生生止住朝兰泽院去的脚步。
另一边。
兰泽院亮如白昼,处处燃着灯烛。
陈婉清每每从噩梦中惊醒,都十分惧怕。
萧信早命人将卧房内外各处灯烛点燃,免她醒来害怕。
为不被噩梦惊扰,陈婉清索性不再早早入睡,只下棋画画,消磨时光。
只一日日耗下来,她整个人越发消瘦,下颌尖的厉害。
眼见着夜深了,还不见萧信回来,陈婉清频频朝外张望,却始终不见人影。
她不由得打发人去前院问。
去的人很快回来回禀:“大人说了,叫夫人先睡,他今晚有要事,就不来兰泽院了。”
陈婉清原本期盼的眼眸,瞬间黯淡下来。
她缓缓提笔,想要接着作画,那笔悬在纸上,却迟迟没有落笔。
“啪嗒”,一滴墨迹,落在纸上,晕染开来。
手中笔仿佛有千斤重,陈婉清手腕一软,笔滚落纸上,将一副即将完成的画,污了大半。
“他...是在外院书房,还是绿竹院?”
陈婉清垂着眼眸,问了一句。
“绿竹院。”
挥退下人,陈婉清起身,拖着沉重脚步朝卧房走。
坐在床边,陈婉清呆呆的看着空荡荡的卧房,只觉这卧房空空荡荡,空的可怕,也静的吓人。
“哔啵”一声,灯花爆响,惊的陈婉清一个激灵。
她神情惊惧,看向那灯烛。
微风袭来,满屋摇摇晃晃的烛影,映照在墙上地上,张牙舞爪,阴森可怖。
陈婉清一惊,她瞬间将脚缩回床上,身体连连朝后退去。
一把将床帐放下,遮挡的严严实实。
眼前视线瞬间昏暗下来,陈婉清忍不住爬到床角。
她双手抱膝,将脸埋在膝上,整个人紧紧缩成一团。
屋外刮起风来,风声呼啸而过,仿佛厉鬼凄声嚎哭。
下一瞬,雷声大作,帐外霎时间一黑。
陈婉清身体猛的一抖,她迟疑伸手,将床帐撩开一道缝隙。
“轰隆隆”一声,雷霆炸响——
一道闪电,照亮整间卧房,又瞬间堙灭。
陈婉清面色青白,她短促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手上不知按住什么圆溜溜的东西,她惊恐万分一把抓起,正要掷出去,却见手掌中露出隐约的光。
手掌摊开,是那枚夜明珠。
陈婉清合上手掌紧紧攥住夜明珠,她脸埋在膝上,呜咽出声。
如注大雨倾盆而下,噼里啪啦击打在房顶,噪杂不堪。
陈婉清缩成一团,却听见沉重脚步声,以及卧房门被大力推开声。
帐子被一双大手撩开,一道黑影立在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