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坚投奔袁术(1/2)
袁术大营,暮色四合,营外旌旗猎猎作响,帐内却暖意融融。袁术身着锦缎蟒纹袍,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胡床之上,左手把玩着一枚羊脂玉扳指,右手端着一盏琥珀色的葡萄酿,目光半眯,似在品味酒中醇厚,又似在思索天下大势。帐中炭火噼啪,映得他面如冠玉,唯有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倨傲,泄露了其不甘人下的心思。
忽闻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碰撞的清脆声响,未等通报,一名身披玄甲、腰悬环首刀的传令兵已掀帘而入,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启禀主公!江东孙坚,于营外求见!”
袁术手中的酒盏微微一顿,玉扳指在指间停了转动,他倏然坐直身子,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沉声道:“孙坚?他来此何为?前番因粮草之事,他数次派人来催,言语间多有不满,莫非今日还在为此事耿耿于怀乎?”说罢,他目光转向身旁侍立的谋士杨弘。
杨弘年近五旬,身着青布儒衫,颔下三缕长髯梳理得一丝不苟,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上前一步,对着传令兵拱手问道:“孙坚此番前来,带了多少随从?”
传令兵低头回话:“回军师,孙坚身后仅随三人,观其衣甲,多有破损,甲胄上还沾着泥土与血迹,看模样,似是刚刚经历一场兵败!”
“哦?”袁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他将酒盏置于案上,站起身来,踱了两步,冷笑道:“这孙坚素来桀骜不驯,自恃勇冠三军,无人敢惹,今日竟也兵败折了锐气?真是可笑!”他转头看向杨弘,语气中带着几分探询:“军师,你且说说,此等情况下,孙坚来我营中,究竟有何图谋?”
杨弘捻着长髯,沉吟片刻,缓缓道:“主公,依臣之见,孙坚此番前来,必是有所求。主公素有大志,志在天下,如今十八路诸侯共讨董卓,虽一时未能攻破虎牢关,但董卓残暴不仁,倒行逆施,早已失尽民心,犹如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几日,败亡是迟早之事。待董卓一灭,天下必定陷入纷争,而主公出身四世三公的袁氏家族,根基深厚,此乃天赐良机,天下迟早当归主公所有。”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然主公若想称霸天下,最大的阻力莫过于袁绍。袁绍虽为庶出,却凭借其声望,四处招揽诸侯,势力日渐壮大,隐隐有成为诸侯之首的趋势。主公岂能甘居人下,让袁绍抢占先机?孙坚乃沙场宿将,勇不可当,麾下程普、黄盖、韩当等人,皆是能征善战之辈。如今他兵败势孤,正是主公招揽的大好时机。若他有意投奔,主公不妨将其收入麾下,如此一来,主公便又多了一分争夺天下的助力,何乐而不为?”
袁术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他微微点头,脸上露出笑容:“军师之言,正合我意!我亦是这般想的。孙坚虽勇猛,却无稳固根基,如今兵败,正是需要依靠他人之时,我若此时伸出援手,他必对我感恩戴德,日后可为我所用。”说罢,他对着传令兵挥手道:“你且去营外,将孙坚等人请进来,切记,不可怠慢。”
“喏!”传令兵领命,起身退出帐外。
不多时,帐帘被再次掀开,四人并肩走了进来。为首者正是孙坚,他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虽身着破损的银甲,却依旧难掩其凛凛威风,只是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与憔悴,眼眶微红,想来是兵败后心中郁结。他身后三人,分别是程普、黄盖、韩当,三人皆是身着铠甲,甲胄上或多或少都有刀剑留下的痕迹,显然也是刚从战场上下来。
四人进帐后,齐齐对着袁术拱手行礼,孙坚朗声道:“江东孙坚,见过副盟主!”程普、黄盖、韩当亦随之道:“末将等,见过副盟主!”
袁术见状,连忙上前几步,伸手虚扶,脸上堆起笑容:“文台兄不必多礼,你我皆是讨董盟军,何必如此见外?快请坐!”说罢,他示意侍从为四人看座,又命人奉上新沏的热茶。
待四人落座后,袁术端起茶盏,轻呷一口,明知故问道:“不知文台兄今日亲临我营,所为何事?莫非是有什么要事与我商议?”
孙坚放下手中的茶盏,长叹一声,脸上露出几分苦涩:“副盟主有所不知,此事说来话长。今日我率部追击董卓残军,行至半途,却不料中了敌军的埋伏,麾下将士死伤惨重,粮草也损失大半,真是兵败如山倒啊!”
他语气中满是悔恨与不甘,顿了顿,又道:“听闻副盟主麾下兵多将广,粮草充足,坚今日前来,是想向副盟主借些兵马,待日后重整旗鼓,再为袁氏家族报仇雪恨,为讨董大业贡献一份力量!”
袁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猛地站起身来,背对着孙坚,双手负在身后,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帐内一时间鸦雀无声,只有炭火燃烧的噼啪声在空气中回荡。孙坚、程普、黄盖、韩当四人相互对视一眼,眼中皆露出几分焦急之色,却也不敢多言,只能静静等待袁术的答复。
过了片刻,孙坚见袁术依旧没有回应,心中愈发焦急,他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副盟主放心,此番所借兵马,待讨伐完董卓,平定天下之乱后,坚必定如数归还,绝无半分拖欠!”
袁术依旧背对着他,身形未动,似乎仍在犹豫不决。孙坚见状,心中一急,猛地站起身来,对着袁术拱手道:“莫非副盟主不信我孙坚?若我孙坚日后违背誓言,不归还兵马,愿死于乱军之中,尸骨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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