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许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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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对特对。
王谦站在亭子里,双手拢在袖中,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许公子,这座宅院,陛下说了,是送给公子的。公子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吩咐,在下一定转达内务府,让他们改进。”
许夜站在亭子边,望着那片池塘,望着那些游动的锦鲤。
阳光洒在他身上,将那张年轻的、平静如水的脸照得格外柔和。
他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替我转告陛下,就说我很喜欢,让他劳心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
王谦连忙摆手:
“公子客气了。陛下说了,公子是大周的贵客,这些都是应该的。”
蓝凤鸾站在一旁,听着这话,心里又是一阵感慨。
贵客。
公子是贵客。
她跟着公子,也算是半个贵客了吧?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深,最后化作一个灿烂的笑。
日头渐渐升高了,阳光洒满整个花园,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王谦站在花园里,双手拢在袖中,目光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
他这个人,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别的不说,察言观色的本事那是一等一的。
许夜那张脸,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表情,看不出喜恶,猜不透心思。
可另外两位就不一样了。
那位穿淡青色长裙的陆姑娘,虽然面上清冷,可那双眼睛在看过书房和花园的时候,分明亮了一下。
那亮光很淡,一闪而过,却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至于那位穿鹅黄色褙子的姑娘,那就更不用说了,从进门到现在,嘴巴就没合拢过,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脸上的表情写得明明白白的喜欢,很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他心里有了计较。
从袖子里取出房契,那房契是一张上好的宣纸,折得整整齐齐,上面盖着鲜红的玺印。
他双手捧着,走到陆芝面前,微微欠身,将那房契递了过去。
“陆姑娘,”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恭敬:
“这宅院的房契,就交由姑娘保管了。”
陆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许夜。
许夜站在亭子边,背对着他们,望着那片池塘,没有回头。
她伸出手,接过了房契。
那纸很薄,很轻,可托在掌心里,却有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王谦直起身,退后一步,拱手一礼。
“许公子,陆姑娘,在下衙门里还有公务要处理,就先告辞了。公子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派人来礼部寻在下。在下随叫随到。”
许夜转过身,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有劳了。”
王谦连忙摆手:
“公子客气了,客气了。”
他说着,又朝陆芝和蓝凤鸾拱了拱手,然后转过身,快步走出了花园。
他的脚步很轻,很快,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很快便消失在月亮门后。
花园里,又恢复了安静。
阳光洒在池塘上,波光粼粼,几尾锦鲤在水中悠然游动。
假山上的苔藓在阳光下泛着翠绿的光,亭子顶上的茅草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陆芝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房契。
那纸上的字迹工整而有力,写明了宅院的位置、大小、四至,末尾盖着鲜红的玺印,那是皇帝的印章,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威。
她的手指在纸上轻轻摩挲着,感受着那纸张的细腻与光滑。
她抬起头,看向许夜,眼中有询问之色。
许夜看着她,点点头道:
“收下吧。”
他顿了顿,转过身,又望向那片池塘:
“刚好我在皇城也无房子可住,如今有个落脚点,也还不错。”
他的声音依旧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随意:
“倒是省了我去买房了。”
蓝凤鸾站在一旁,听到这话,眼睛又亮了几分。
她看着陆芝手里的房契,看着那鲜红的玺印,心里那叫一个激动。
这是房契啊!
这是皇城里的宅院的房契啊!
这么大,这么气派的宅院,以后就是公子的了!
她跟着公子,也能住在这里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是站在那里,咧着嘴,傻乎乎地笑。
陆芝将房契折好,收进袖子里。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如同在藏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许夜,那张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轻,很淡,只是一闪而过,如同划过夜空的流星,却真实存在。
“走吧,”
许夜转过身,朝花园外走去:
“回去收拾东西。”
蓝凤鸾连忙跟了上去,脚步轻快得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
“公子,咱们的东西不多,一辆马车就能拉完。”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
“很快就能搬过来了。”
许夜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三人出了花园,穿过长廊,穿过正厅,穿过前院,走出了那扇朱漆大门。
门前的两个小厮见他们出来,连忙躬身行礼。
许夜看了他们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迈步朝巷子外走去。
他们的行李确实不多。
几件换洗的衣裳,几本旧书,一柄长剑,还有那只装着无字天书的锦盒。
全部加起来,也不过一只箱子,一辆马车绰绰有余。
回到客栈,蓝凤鸾就开始收拾。
她的动作很快,很利落,三下五除二就将衣裳叠好,整整齐齐地码进箱子里。
她又将那些旧书一本一本地摞起来,用绳子扎好,放在箱子上面。
最后,她抱起那只锦盒,小心翼翼地放进箱子里,还用衣裳裹了裹,生怕磕着碰着。
陆芝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那片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她的手里,还握着那柄长剑,剑鞘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许夜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
他的呼吸很轻,很慢,胸口微微起伏,那起伏的弧度在素白的衣裳下若隐若现。
蓝凤鸾收拾好了,拍了拍手,转过身。
“公子,小姐,都收拾好了。”
许夜睁开眼,站起身。
“走吧。”
三人出了客栈,上了马车。
车夫一挥鞭子,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辘辘的声响。
蓝凤鸾掀开车帘,朝外望去,看着那间住了几日的客栈渐渐远去,心里忽然有些不舍。
不过那不舍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对新宅子的期待所取代。
马车穿过街巷,穿过人群,穿过那座石桥,停在了那扇朱漆大门前。
两个小厮连忙迎上来,帮忙搬箱子。
蓝凤鸾跳下马车,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那块匾额,看着那“许府”两个大字,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许府,”
她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
“以后这就是公子的家了。”
几人走进屋里。
蓝凤鸾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一进门就东张西望,嘴巴就没合拢过。
她从前院看到正厅,从正厅看到书房,从书房看到卧房,又从卧房绕回前院,最后站在院子中央,双手叉腰,仰头望着头顶那片蓝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房子可真大。”
她的声音里满是感慨:
“比苦海镇那间客栈大了十倍都不止。”
陆芝站在她身后,目光扫过那影壁,那翠竹,那石桌石凳,那满院的阳光。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大是大了些,就是我们三人住,显得太空旷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许夜身上:
“这么大的府邸,也需要人打扫。光是那些房间,那些院子,我们三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许夜站在正厅的台阶上,负手而立。
阳光落在他身上,将那件素白的衣裳照得有些晃眼。
他的目光扫过前院,扫过那几株翠竹,扫过那青石地面,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的确空旷。”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随意:
“这么大的府邸,也需要人做事。看家护院,打扫府邸,总不能让家里落了灰。”
他转过头,看向陆芝。
“师姐,就劳烦你去寻些人手。丫鬟,小厮,护院,厨子,都需要。你看着办就行。”
陆芝点了点头,那一下很轻,很慢。
“好。”
蓝凤鸾站在一旁,听到这话,眼睛又亮了几分。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一个丫鬟,这些事情还轮不到她插嘴。
三人将行李安置好。
许夜的房间选在了后院东侧的一间厢房,安静,清幽,推开窗就能看见花园里的假山和池塘。
陆芝的房间在他隔壁,只隔着一道墙。
蓝凤鸾住在前院靠东的一间小屋里,离正厅不远,方便随时听候差遣。
东西刚放好,箱子还没打开。
“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轻不重,不急不缓,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