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挟逃(1/2)
第188章挟逃
「起了。」
「硌得好疼,就不能放了我吗?」
「那我岂不白栽赃宋齐丘了?」
「我帮你栽赃他,我立投名状。」
「先吃朝食吧。」
「这些是甚?看著就难吃,我不要。」
「小鱼干、牛肉脯、马奶酪、麦面饼————好吃吗?」
「嗯,没想到味道还不错。」
「还要吗?」
「有点噎,有水吗?」
萧弈拿起那剩了一半的水囊,递了过去,以审视的目光盯著周娥皇。
周娥皇接过,尴尬一笑,浅浅的酒窝中带著些许羞愧,问道:「你怎知我在水里下了药?」
「药给我看看。」
「呶。」
萧弈接过一个小瓷瓶,倒了倒,空的。
「全倒进去了?」
「嗯,我也是初次用,不知多少量合适。」
「那你喝了,我看看合不合适。」
周娥皇低下头,小声道:「都过去了嘛,还追究。」
竟似有几分撒娇意味。
萧弈却没有被她哄骗过去。
他知道,她表现得这般配合,其实是算好了,打算在出城门之时自救。
「给你两个选择,一则,喝了这半囊水,好好睡一觉,我把你装在箱子里带出城;二则,老老实实随我出城,保证在过城门时不喊不叫。
「我保证不喊不叫。
「不喝?」
「怕万一醒不来。」周娥皇说著,解释道:「可我并非要毒杀你,只是,你比我大个,又壮实,你我药量不一样。」
「总之你选好了?」
「嗯。」
「不改?」
「落子无悔。」
「那来吧。
「来甚?」
「乔装改扮。」
萧弈打开行囊,翻出各种物件,依次摆开,包括涂脸用的黄柏、姜黄等物。
这方面,他已经很有经验了。
首先拿起一把剃刀。
「把眉毛剃了吧。」
「你————你说甚?!」
「别动,划到脸就破相了。」
「呜————」
泪水滴在萧弈的手背上。
江南女子果然是水做的,动不动就哭。
剃眉、涂脸,萧弈再一看,依旧不满意,觉得还是太标致了些,只好再点了两颗瘩子。
「呜————萧弈,我恨死你了,中原人太坏了————」
「别哭,妆都花了,出城时,你若是敢喊,旁人就会说周宗之女原来这么丑,也配与情郎私奔?」」
「你————你去死————」
「我劝你自己把衣服换了,别让我亲自帮你换。」
收拾停当。
萧弈再看了一眼周娥皇给的通关文牒,觉得没有马车,不符合身份。
遂拿她的金银首饰去当了,兑了四钱金子,以及五百枚铜钱,装在袋子里。
备了一个新水囊。
至于那个被下了药的水囊也没丢掉,用红绳系著囊口作了记号,以免误服。
大大方方地雇了一辆马车出城。
车厢摇摇晃晃。
萧弈道:「你也不想以一副丑模样死吧?」
「我不会喊的。」
「记住,你是我的婢女,就叫鸳鸯」吧。
「哦。」
到了南门,遇到盘查,马车被拦下。
萧弈从容端坐,待有守卒掀开车帘探头来看,他不悦地递过文牒,一言不发。
守卒不识字,瞥了他一眼,唤来了一名军吏。
那军吏只看了一眼文牒,忙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恕罪,只是,城中恰在搜查带著一女子的年轻男子。」
周娥皇连忙道:「我是周郎君的婢女,鸳鸯————」
萧弈不等她说完,淡淡道:「怎么?现在出门,连婢女都不让带了吗?岂有此理!」
「不敢,不敢————放行!」
马车顺利离开了南城门,上了西南官道,往岳州方向驰去。
萧弈问道:「为何称我为周郎君?」
「郎君词云「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想必很喜欢周郎吧?」
「值此乱世,天下数分,你看我像周郎吗?」
「郎君丰神俊朗,不是周郎,还能是曹操不成?」
「我问你耍甚伎俩?」
周娥皇似有些委屈,道:「又冤枉我,这类通关文牒,拢共也没几份,虽未写姓名,实则文牒为周姓所有,官府自有留档,我只是怕你露馅。」
「我信你。」
萧弈闭目养神,任马车驰骋了一刻。
他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此时官道上暂无行人。
「车夫,停一下。」
「吁!」
马车停下。
萧弈把装著铜钱的袋子递了过去,道:「你继续往西南方向走,到岳州为止,钱够吗?」
「够!俺早看出来哩,郎君富贵人家,与这小娘子私奔,怕被家中找到。」
「好眼力,多谢。」
萧弈说罢,拉著周娥皇下马,当著车夫的面道:「我们往东走。」
「驾!」
须臾,马车远去,扬起一篷尘土。
周娥皇以颇为幽怨的眼神看著萧弈,道:「你是富贵人家,与我这贫寒女子私————哼。」
「你富贵,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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