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一起为梦想窒息（1/2）
夜色如墨，星辰隐匿于厚重云层之后，仿佛天地也在屏息等待一场巨变的降临。秦胜立于峰顶，衣袂在冷风中猎猎作响，眸中火莲缓缓旋转，映照出远方天际那道若隐若现的血色裂痕??那是魂界通道即将彻底开启的征兆，如同苍穹之上被撕开的一道伤口，正悄然渗出森然死气。
“三个月……”他低声自语，“足够了。”
话音未落，一道青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后，正是药尘。白衣翩然，神情却比白日更加凝重。
“你今日所言，太过大胆。”药尘缓缓开口，“你说药族始祖是‘不死药王’？这等秘辛，连我沉睡前都不曾知晓。”
秦胜并未回头，只是轻轻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古朴玉简，其上刻满扭曲符文，隐隐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生命波动。
“这是我在陀舍古帝残碑下挖出的‘源典碎片’。”他淡淡道，“其中记载了一段被刻意抹去的历史：远古时代，斗气大陆尚未形成八族之前，有一株生于混沌、吸尽天地灵华的‘万药之母’，名为‘不死药王’。它本无意识，却因吞噬亿万生灵精魄而觉醒神智，化为人形，创立药族，并以自身根脉为引，孕育出第一批药师血脉。”
药尘瞳孔微缩：“所以……我们药族的血脉，本质上是它的分身？”
“不错。”秦胜点头，“但后来不死药王察觉到自己的存在会不断诱发天地失衡，遂自我封印于小千世界边缘，只留下一缕意志托生成人，代代传承，便是所谓的‘药祖’。可随着时间推移，后人忘却本源，反而将这段历史视为禁忌，甚至主动销毁证据，以防被人利用。”
药尘沉默良久，忽然冷笑：“那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成为揭开真相的刀？还是……成为平息怒火的祭品？”
“都不是。”秦胜转身，直视他的双眼，“我是想让你亲手决定药族的未来??是继续隐瞒下去，任由魂天帝借太初药典唤醒始祖意志，成为他掌控万药之力的傀儡；还是由你来主导这场觉醒，让药族摆脱宿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药尘久久不语。
夜风吹动他的长发，仿佛也吹散了千年的迷雾。最终，他轻叹一声：“你说得对……这个时代，已容不下谎言。若真有那一天，我愿以药尘之名，重启药族圣典，昭告天下真相。”
秦胜嘴角微扬：“那就从药万归开始吧。”
***
三日后，药族禁地?问心殿。
这是一座建于地下三千丈的古老石殿，四壁铭刻着无数灵魂印记，皆是历代药族强者临终前留下的遗言与忏悔。唯有在此处，才能施展药族最高秘术??“溯魂问心”，可直探灵魂最深处的记忆，无法作伪。
药万归被铁链锁缚，跪于大殿中央。他面容枯槁，双目却依旧炯炯有神，即便面对昔日同门的审判，也未曾低下头颅。
“药万归！”药丹高坐于审判台之上，声音冰冷，“你曾是我药族百年难遇的天才，却在二十年前擅自闯入万象阁禁地，盗取《太初药典》残页，背叛族群，罪无可赦！今日当着诸位长老与外宾之面，你可敢否认？”
药万归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药尘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我没有盗取。”他缓缓道，“我是被请进去的。”
全场哗然！
“放肆！”一名长老怒喝，“谁敢请你？难道是你梦游进去的不成？！”
药万归却不理众人，只盯着药尘，一字一句道：“师尊……您当年亲手将半卷药典交予我，命我离开药族，隐姓埋名，调查内部叛徒勾结魂殿之事。您说，若有一日您沉睡不醒，唯有我能唤醒您真正的意识。可如今……您竟装作不认识我？”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瞬间死寂。
药尘站在角落，神色不动，可指尖却微微颤抖。
秦胜站在殿外阴影中，眸光深邃如渊。
“他说的是真的吗？”药丹声音发颤，“师兄，二十年前……你真的见过他？并交付重任？”
药尘终于迈步而出，走到药万归面前，低头凝视着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
许久，他才轻声道：“我记得。”
轰??！
仿佛一道惊雷炸响在众人心头！
“那你为何不说？！”一名长老悲愤质问，“为何任由他背负骂名二十年？！为何让他流落荒野，几度濒死？！”
药尘闭上眼，声音低沉而痛苦：“因为……我也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已经被魂族替换。灵魂可以伪装，记忆可以篡改，唯有‘溯魂问心’能见真谛。而今天……正是时机。”
他猛然睁开双眼，双手结印，口中诵念古老咒语。
刹那间，整座问心殿震动起来，四壁的灵魂印记纷纷亮起，化作一条条银色丝线，缠绕向药万归的眉心。
“开始吧。”药尘冷冷道，“让我们看看，你灵魂深处，究竟藏着什么。”
随着法阵启动，药万归发出一声闷哼，额头渗出血珠，整个人剧烈抽搐。而在众人感知之中，一段段画面如潮水般涌现??
那是二十年前的一个雨夜，万象阁深处。
年轻的药万归跪在地上，面前站着药尘，手中捧着半卷泛着金光的典籍。
“拿着它，走。”药尘声音沙哑，“去查清谁在暗中献祭族人给魂殿换取力量，去找到那些被隐藏的‘噬魂蛊’母体，去……等我回来。”
“可若您永远不醒呢？”药万归问。
药尘望向窗外暴雨，喃喃道：“那就等一个能唤醒我的人出现。而那个人，或许不在药族，而在乱世之外。”
画面戛然而止。
所有人怔住。
药丹脸色苍白，踉跄后退：“原来……原来他是奉命行事……我们……我们竟冤枉了他整整二十年……”
“不止是冤枉。”秦胜缓步走入殿中，目光扫过诸位长老，“你们还做了更可怕的事??在他离开后，立刻宣布他为叛徒，并派出三支追杀队，几乎将他斩杀于北境雪原。若非一位神秘老者相救，他早已化为枯骨。”
“那位老者……是谁？”有人颤抖着问。
秦胜看向药尘。
后者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是他父亲……药千机。也是当年唯一知道‘不死药王’真相的人。”
“他已经死了。”药万归低声道，“为了保护我，他引爆了体内所有药力，与七名魂使同归于尽。临死前，他只留下一句话??‘告诉师兄，根已腐，叶必落，唯有焚尽旧枝，新芽方可生长。’”
殿内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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