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谁说横川国不能动?(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字字皆是绝境,句句皆是无奈。
说到最后,几人尽数沉默,垂首而立,眼底满是愁云,无一人能想出半分对策。
御书房內,一片死寂。
只有烛火摇曳,映著眾人苍白绝望的脸庞。
他们看著御座上的年轻帝王,满心期盼,又满心惶恐。
期盼陛下能有惊天妙计,破开这无解死局。
又惶恐,陛下也无计可施,最终只能低头妥协,葬送这大好江山。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面对这满朝惶急,这必死困局。
萧寧的脸上,没有半分慌乱,没有半分焦灼。
他甚至端起御案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神色淡然,云淡风轻。
这份平静,落在眾人眼中,显得格外突兀。
王霖愣了愣,忍不住抬头,小心翼翼地开口。
“陛下……您……您难道不著急吗”
“明日便是国宴,列国联手逼宫,横川国之事无法收场,这可是关乎大尧国运的大事啊!”
林旭也满心疑惑,沉声问道:“陛下,莫非您心中,早有对策”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猛地抬起头。
眼底的绝望之中,瞬间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是啊!
陛下登基三年,平定三党,清剿五王,北境扬威,打破百年门第。
多少次绝境,多少次死局,陛下都能举重若轻,一一化解。
或许,这一次,陛下也早已胸有成竹,早有破局之法!
眾人目光灼灼,齐齐看向萧寧,眼底满是期盼与急切。
李清连忙上前,急声问道:“陛下!若您真有对策,还请明示!”
“横川国不能动,列国结盟抱团,我们无从下手!”
“明日他们若当眾发难,集体索要连弩图纸,逼迫陛下妥协,我们该如何应对”
崔文也跟著追问,声音急切。
“陛下!近十几国同进同退,古祁国使臣还会为其撑腰!”
“我们既不敢得罪古祁国,又不敢逼反列国,这局该怎么破”
“臣等愚钝,实在想不出半分法子,还请陛下指点迷津!”
眾人纷纷开口,句句皆是肺腑,字字皆是焦灼。
他们死死盯著萧寧,等著那一线生机,等著那破局之计。
御书房內,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良久,萧寧放下茶盏。
他抬眸,目光扫过眾人。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和,只剩下刺骨的冰冷,与睥睨天下的锋芒。
隨即,一声冷笑,响彻寂静的御书房。
那笑声很冷,很淡,却带著一股穿透骨髓的威压,震得眾人心头一颤。
眾人皆是一愣,怔怔地看著萧寧,不明所以。
紧接著,萧寧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如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轰鸣。
“谁说,横川国不能动”
短短八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眾人浑身一震,瞳孔骤缩,满脸的不敢置信。
王霖身子一晃,险些站立不稳,失声惊呼。
“陛下!您……您说什么”
“横川国……能动”
林旭也彻底懵了,虎目圆睁,满脸错愕。
古祁国的威慑,百年的隱忍,早已刻进了每个大尧朝臣的骨子里。
动横川国,便是挑衅古祁国,便是自寻死路。
这是朝野上下,默认了百年的铁律。
可如今,陛下却说,横川国,可以动
萧寧看著眾人满脸震惊、呆若木鸡的模样,眼底的寒意,更浓了几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
声音冰冷刺骨,带著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怒意,一字一句,响彻御书房。
“你们,是不是真的跪久了,连站都不会站了”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狠狠刺穿了所有人的偽装,狠狠扎进了每个人的心底。
眾人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齐齐低下头,羞愧得无地自容。
是啊。
跪久了。
大尧对横川国隱忍了百年,对古祁国畏惧了百年。
一代又一代的朝臣,习惯了退让,习惯了妥协,习惯了用“根基未稳”“避其锋芒”来掩饰骨子里的怯懦。
他们不是不知道横川国可恨,不是不想为惨死的百姓报仇。
而是骨子里的怯意,让他们下意识地认为,横川国动不得,古祁国惹不起。
这份百年积攒的怯懦,早已深入骨髓,成了本能。
就连他们这些一心为国、满腔血性的寒门官员、沙场武將,也没能挣脱这份枷锁。
萧寧的目光,依旧冰冷,依旧锐利。
他看著羞愧难当、低头不语的眾人,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带著千钧之力。
“横川国,弹丸之地,蛮夷之邦。”
“在我大尧国土之上,烧杀抢掠,屠戮百姓,欺辱民女,罪该万死。”
“古祁国撑腰,又如何”
“百年隱忍,百年退让,换来的不是安寧,是得寸进尺,是肆无忌惮,是视我大尧子民如草芥!”
“这份屈辱,你们忍得,朕,忍不得!”
“这份怯懦,你们刻在骨子里,朕,要亲手碾碎!”
眾人被这声质问刺得面红耳赤,头垂得更低,可心底的热血刚被点燃,隨即又被现实的顾虑狠狠攥住。
林旭率先抬起头,虎目里的激动还未散去,便多了几分沉甸甸的顾虑,沉声开口:“陛下,臣等愿隨陛下,为惨死的百姓討回公道,为大尧雪百年之耻!”
“可臣不得不问,横川国背后毕竟站著古祁国。我们若在国宴之上,当眾处置横川国使团,古祁国必然震怒,万一藉此发难,挥师南下,我大尧该如何应对可有万全之策”
这话一出,刚刚热血沸腾的眾人,瞬间又冷静了下来。
王霖也连忙躬身,语气里满是焦灼:
“陛下,边將军所言极是。古祁国虎视中原已久,一直缺一个南下的藉口。我们处置横川国使团,便是给了他们名正言顺的出兵由头。”
“如今我大尧北境刚定,民生初復,国库尚未充盈,若是与古祁国全面开战,只怕……只怕会动摇国本啊!”
李清、崔文等人也纷纷躬身附和,眼底满是担忧。
他们不是怕战,是怕大尧这三年好不容易攒下的中兴基业,因为一场仓促的战事,毁於一旦。
他们信陛下的血性,可也不得不顾虑这背后滔天的后果。
御书房內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萧寧身上,等著他的答案。
萧寧看著眾人眼底的担忧,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淡淡一笑,语气里带著全然的篤定,只说了八个字:“无需多虑,静观其变就好。”
就这轻飘飘的八个字,却像一道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眾人惶惶的心。
眾人猛地一愣,隨即浑身一震,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恍然与激动。
他们想起来了!
就在不到半月前因为,月石国二十万铁骑围攻大疆都城,大疆举国惶急,遣使来大尧求援。
隨后,萧寧白白赠送三千连弩,闹得举国怨言的事情。
当初,因为民怨,他们也是这般著急的找上门来。
可陛下也是这般,云淡风轻,只一句“静观其变”。
结果呢
三千连弩,硬生生扭转了战局,月石国十万铁骑折戟沉沙,大尧不费一兵一卒,便震慑了整个周边国家。
不但让大疆国彻底臣服,还开创了如今这般万国来使的局面。
那时的陛下,也是这般,胸有成竹,运筹帷幄,於无声处定乾坤。
如今,陛下又是这般云淡风轻,又是这句“静观其变”。
那个算无遗策、步步为营,带著大尧一步步走出泥潭、走向中兴的帝王,回来了!
眾人悬著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
刚刚还縈绕在心头的顾虑与惶急,顷刻间烟消云散。
陛下既然敢说这句话,就必然早已布好了局,算好了所有的后路。
他们只需要跟著陛下的脚步走,便足矣。
字字鏗鏘,句句热血。
终於!
这一席话!
像一道惊雷,劈开了眾人心中百年的阴霾。
像一团烈火,点燃了眾人压抑已久的血性。
王霖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浑身颤抖。
李清、崔文等人,亦是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
林旭单膝跪地,虎目含泪,双拳攥得咯吱作响,浑身的热血,瞬间沸腾。
他们看著御座上的帝王,看著那双锋芒毕露、毫无畏惧的眼眸。
心中的怯懦,心中的绝望,心中的隱忍,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是啊。
跪了百年,够了。
忍了百年,够了。
大尧子民,不该被如此欺辱。
大尧国威,不该被如此践踏。
陛下敢战,陛下敢硬,他们这些臣子,又何惧一战!
萧寧看著眾人眼中重燃的血性,眼底的寒意,稍稍褪去几分。
他抬手,声音沉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定下乾坤。
“明日溪山国宴。”
“列国发难,朕来应对。”
“连弩图纸,半分不给。”
“无理要求,一概驳回。”
“至於横川国使团。”
萧寧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杀意,声音斩钉截铁。
“血债,必须血偿。”
“作恶者,一个不留。”
“朕要当著万国来使的面,让全天下都看看。”
“欺我大尧子民者,是什么下场!”
“犯我大尧天威者,虽远必诛!”
话音落下,一股滔天的帝王威压,席捲整个御书房。
冰冷,决绝,杀伐果断,毫无半分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