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琉菁师兄,大疆儒贤,也切那!(2/2)
“也切那已被说动。”
“书院內聚了不少儒士。”
“据说,明日辰时,要集结进皇城。”
话音刚落。
帐內短暂的安静,隨即被一阵低笑打破。
左司大臣先是低声一笑。
继而抬头,看向另外两人。
“诸位。”
“成了。”
这一声“成了”,说得极轻。
却仿佛压了数日的重石,终於落地。
中司大臣怔了一下。
隨即反应过来,脸上的笑意再也掩不住。
“哈哈。”
“我就说。”
“要不怎么说,儒士最蠢。”
“几句话,就能把他们推到最前头。”
右司大臣端起酒盏。
酒水在灯火下微微晃动。
“读书读多了。”
“真以为自己是在为天下苍生。”
“却不知。”
“早就成了別人手里的枪桿。”
左司大臣点了点头。
语气中满是讥讽。
“也切那。”
“名声越大,越好用。”
“他一出面。”
“百姓信,学子跟。”
“到时候。”
“这火,可就不是咱们点的了。”
中司大臣抚掌而笑。
“妙就妙在这里。”
“就算闹大了。”
“也怪不到我们头上。”
“只会说。”
“是大汗失德,逼得儒士上书。”
右司大臣眼中精光一闪。
“而且。”
“这一次。”
“可比上次称属国,还要狠。”
左司大臣慢慢坐直身子。
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成冷意。
“称属国。”
“她还能推说是权宜之计。”
“可朝贡重礼。”
“这是要动根本的。”
“动了根本。”
“民意就不会再站在她那边。”
帐內一时只剩下炉火噼啪作响。
三人显然都在心中,推演著接下来的局面。
片刻后。
中司大臣率先打破沉默。
“那也切那。”
“当真要亲自带人进皇城”
那心腹立刻点头。
“是。”
“他说。”
“要为大疆尊严,討一个说法。”
这话一出。
右司大臣忍不住放声大笑。
“好一个尊严。”
“说得真是冠冕堂皇。”
左司大臣也笑了。
笑意中,却满是冷漠。
“让他闹。”
“闹得越大越好。”
“皇城之前。”
“百官之前。”
“只要他站出来。”
“拓跋燕回,就再无退路。”
中司大臣举起酒盏。
目光灼灼。
“到那时候。”
“她是继续坐在汗位上。”
“还是为了平息眾怒。”
“主动退下来。”
“答案。”
“可就不由她选了。”
右司大臣听得心中畅快。
同样举杯。
“等她下去之后。”
“咱们三人。”
“各凭本事。”
这句话,说得极为直白。
却没有引起任何不快。
左司大臣反而点头。
“自然如此。”
“在此之前。”
“该联手的,还是得联手。”
“否则。”
“让別人捡了便宜。”
中司大臣哈哈一笑。
“放心。”
“这一步棋。”
“我们走得比谁都稳。”
三人相视一眼。
不约而同地举杯。
酒盏相碰。
清脆一声。
仿佛已经提前,为某个结局,庆祝了一次。
接下来的时间里。
帐中再无顾忌。
他们谈笑著。
回顾近来的局势。
从拓跋努尔之死。
到拓跋燕回孤身入敌营。
从军心所向。
到他们被迫隱忍。
每一句话里。
都带著隱约的不甘。
“她若不救那三十万大军。”
“哪来今日的威望”
左司大臣冷笑。
“可她救得了军心。”
“救不了天下人心。”
中司大臣接过话。
“尤其是读书人的心。”
“对他们来说。”
“朝贡,比割肉还疼。”
右司大臣眯起眼。
“等他们闹起来。”
“她就是有天大的功劳。”
“也挡不住。”
这番话,说得极为篤定。
仿佛一切,早已写好结局。
酒一盏接一盏。
笑声也一次比一次放肆。
在他们眼中。
这局棋,已然胜券在握。
拓跋燕回的坚持。
在他们看来,不过是自负。
那份对大尧、对萧寧的信任。
更像是一场笑话。
帐外夜色深沉。
风声呼啸。
而帐內。
却是一片志得意满。
他们仿佛已经看见。
那位公主,被逼站在眾人面前。
在民意与礼法之下。
一步步退下汗位。
至於之后的大疆。
会走向何处。
至少在此刻。
他们已经不在意了。
翌日清晨。
晨光微薄,皇城大殿之上,空气中带著初冬的寒意。
金鑾殿內,红木雕柱闪著微光,檐下风铃微微摇晃,发出清脆声响。
朝堂队列整齐,但此刻的肃穆里,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左、中、右三司大臣彼此对视,眼角闪过一抹暗笑。
他们手中扇子轻轻晃动,目光交错间传递著默契。
几天来消息已经尽收耳中,也切那和儒士们的动向,他们早已在暗中等待。
今天,只需静观其变,看一场好戏。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击鼓之声。
鼓声低沉而有力,在皇城外迴荡,震得殿內空气微振。
左司大臣微微挑眉,轻声道:“来了。”
右司大臣抿唇一笑:“这下可好,热闹要开始了。”
卫士快步入內,行礼之后稟报:“启稟三位大人,皇城之外,亦切那带领数千儒士,跪地不起,要求面见大汗!”
话音落下,殿內一时譁然。
不少大臣低声议论,皱眉摇头:“这朝贡,確实过分,竟把儒士都惹上了。”
局势顿时微微失衡,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多了几分惊疑。
中司大臣轻笑:“哼,这下可热闹了。”
左司大臣冷笑附和:“也切那一出面,便是火上浇油。”
右司大臣端起手中的摺扇,轻轻敲击掌心:“越闹越好,越闹越有意思。”
与此同时,皇城外。
青石铺成的广场上,数千儒士整齐列队,冬霜未消,足下寒意渗透。
也切那站在队列最前方,目光平静而坚毅。
他缓缓举手,示意眾人跪下。
眾人齐齐跪地,膝盖压在冰冷石面,口中齐声喊道:“为大疆尊严,请大汗明察!”
声音洪亮,如江河奔涌,直衝皇城高墙。
街道两旁,百姓驻足观望,低声议论。
“这也切那,果然不愧是大疆儒道第一贤。”
“敢为民声出头,这胆量,非凡人可比。”
殿內大臣们的神色微变,左中右三司却更显得得意。
左司大臣低声说:“看吧,他们自己送上来了。”
中司大臣点头,眼中闪著兴奋的光:“儒士最自负,却最容易被操纵。”
右司大臣压低声音笑道:“这一次,比称属国还要好玩。”
报信的卫士再入殿,俯身稟报:“启稟大人,儒士口中高呼口號,声震数里,百姓纷纷围观,场面甚是壮观。”
左司大臣捻了捻鬍鬚,抿嘴轻笑:“正是我们要的效果。风口浪尖,他们自己跳上来了。”
中司大臣揉了揉双手:“也切那出面,名声越大,便越能带动眾人。”
右司大臣举目环视殿內:“朝贡一事,越闹越好,她越无退路。”
与此同时,也切那引领儒士缓缓抬起头,眼神坚定。
“勿忘大疆之尊严。”
“勿忘百姓之体面。”
声音虽不大,却如利剑般穿透人心。
儒士们齐声附和,寒风中,声音震得远处树影摇曳。
殿內喧囂的议论声渐渐被沉重的气氛压下。
不少大臣交换眼色,心中暗自忐忑。
“这可不好处理。”
“若任其闹大,恐怕朝堂上也难以平息。”
但左中右三司仍是冷笑不改,各自暗暗筹算。
左司大臣喃喃道:“待她被逼下台,我们便可各显神通。”
中司大臣附和:“这一步棋,落得极妙。”
右司大臣低声笑道:“越闹越好,百姓和儒士自己送上门来。”
与此同时,皇城外的寒风呼啸,广场上的儒士们未曾退缩。
他们跪地而立,口號一次次高呼,声音匯成潮水,涌向皇城。
“朝贡伤国!”
“重礼辱民!”
“大疆不可辱!”
呼声连绵不绝,似乎要將这座城墙震碎。
也切那手中执简,缓缓抬起,示意眾人齐声呼喊,仿佛將整个广场的寒意都化作愤怒。
他目光穿透人群,看向皇城之內。
那座高墙之上,是否有人会聆听
而在殿內,左中右三司大臣已经清楚,风暴已经不可阻挡。
“来吧,让我们看看,她能坚持多久。”
左司大臣的声音低沉而兴奋。
“儒士们已成我们最好用的工具。”
中司大臣目光闪烁:“等她退下大汗,我们的机会也就来了。”
右司大臣抿嘴笑道:“这一回,她自投罗网,儘是我们的胜算。”
大殿內外,局势此刻形成鲜明对比。
外面是跪地而立、呼声震天的学子和百姓。
里面,是暗自盘算、幸灾乐祸的权臣。
而真正的焦点——拓跋燕回——尚在皇城深处,未动声色。
这座城,这些人,这一切的布局,仿佛都在等待,风暴的第一声雷鸣。
寒风掠过广场,飘动的旗帜,仿佛也在为即將到来的局面摇曳。
而也切那的目光,始终坚定。
他知道,这一跪,意味著决裂。
而百姓和学子们的期待,也凝聚成一股无法忽视的力量。
皇城大殿內的议论声,和外面怒潮般的呼喊声,形成鲜明的对比。
左中右三司大臣彼此交换眼神,表情各异。
笑意之下,是对未来胜利的篤定。
外面,也切那带领的儒士,整齐而坚定。
寒风与怒声交织,整个皇城都在颤抖。
天色渐亮,晨光透过红柱,映照在殿堂之內。
呼喊声、鼓声、风声,一齐涌入耳中。
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次呼吸,都似在预示一场风暴即將全面爆发。
而无论是殿內权臣,还是殿外学子,此刻都清楚:局势,已不可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