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阵前换将!畑俊六背锅,冈村宁次挂(1/2)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冈村宁次瘫坐在办公椅上,眼睛之中只剩下了空洞和绝望。
在他面前的桌案上,堆满了雪片般飞来的电报。
内容触目惊心,千篇一律:
“淄川皇协军哗变,指导官玉碎”
“潍县警备队投敌,守备大队全体失联.”
“胶东保安司令部通电易帜,宣布拥护山城政府.”
甚至连北平周边的一些伪军据点,都出现了逃兵和动摇的迹象。
辛苦经营了五年的华北防线。
因为正面战场的失利而直接崩溃。
以华制华战略固然有其优越性,可有个前提,那就是战场上要保持足够的优势才行。
否则,谁傻了当汉奸?
历史上在日军南下之后,就有不少的汉奸开始动摇,并且已经两头下注了,甚至是三头下注。
只有真正意义上的蠢人,才会跟着日本人一条道走到黑。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在人心所向面前,这些所谓的策略,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冈村宁次引以为傲的蝗协军体系,那几十万用来维持治安、封锁八路军、为日军输血的皇协军,一夜之间变成了华北日军最凶狠的掘墓人。
因为他们最清楚日军的布防,最清楚日军的弱点,更清楚如果不杀几个日本人,他们就活不过明天。
“司令官阁下”
北岛信一少将低着头,声音干涩:“根据情报,支那军的先头装甲部队,距离青岛已经不足一百五十公里了。”
“沿途的阻碍几乎为零,蝗协军不仅不抵抗,反而主动为其带路、修桥、补路。”
“甚至有蝗协军为了争夺向国军献礼的资格,对我们的撤退部队发起了自杀式攻击。”
“照这个速度,不出两天,他们就能抵达黄海边。”
冈村宁次闭上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这说明,弟国的威信,弟国的恐惧统治,已经彻底崩塌了。”
良久。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恶毒。
“既然守不住,那就毁了它!”
“传令青岛守备司令部。”
“立刻执行‘碎玉计划’!”
“现在,立即着手炸毁青岛港所有的码头、船坞、起重机!”
“烧毁所有的纱厂、面粉厂、机车厂!”
“把青岛啤酒厂、陶瓷厂的设备全部砸烂!”
“哪怕是一块砖头,一根枕木,也不能留给支那人”
“我们要让他们得到的是一座毫无价值的死港,一片冒着黑烟的废墟!”
“哈依!”
北岛信一深深地看了冈村宁次一眼之后领命而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
山城,黄山官邸。
常瑞元端坐在办公桌后,手中的狼毫笔悬在半空,墨汁在宣纸上洇出一个墨点。
“委座。”
侍从室主任竺培基快步迈过门坎,脚底带风,手里捏着一份还在散发着余温的电报,神情格外振奋。
“五战区方面终于有消息了。”
常瑞元缓缓放下毛笔,目光投向那一脸喜色的心腹,端起桌角的凉茶抿了一口。
“念。”
“是!”
竺培基挺直了腰杆,声音洪亮:“李品仙长官来电,第五战区主力已成功突破日军淮河防线,兵锋正向北疾进,其先头部队已与彭城外围日军发生交火。”
“彭城侧翼,已完全暴露在我军火力之下!”
常瑞元闻言,眉头微挑,随即站起身来,踱步至墙上那幅巨大的作战地图前。
他的目光略过长江,落在淮河那条蜿蜒的蓝色线条上。
“除此之外。”
竺培基快步跟上,手指在安徽中部的区域画了一个圈,“据前线情报汇总,八路军刘部动作极快,主力已抵达皖中。”
“他们正配合新四军主力向淮安方向发起猛烈攻势,意图截断运河线。”
竺培基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委座,若是各路大军配合得当,或许真能将日军主力围歼于淮海地区,重现大捷,甚至犹有过之!”
常瑞元并未接话。
他接过竺培基手中的指挥棒,轻轻敲击着彭城的位置,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审视的光芒。
地图上。
代表二战区方面与五战区方面的蓝色箭头正在向彭城周边地区合击。
只不过,常瑞元的目光却越过了彭城,看向了更东边的海州(连云港)以及北面的青岛。
“过于乐观了。”
常瑞元摇了摇头,语气冷淡,仿佛一盆冷水浇在了竺培基的热头上。
“日军不是傻子。”
“守徐必守淮,这是兵家常识。”
常瑞元手中的指挥棒顺着津浦路向北重重一划:“如今淮河防线既破,鲁中防线也被捅了对穿。”
“彭城,已是一座死城。”
“畑俊六只要脑子没坏,绝不会在此地与我们死磕。”
常瑞元转过身,将指挥棒扔回桌案,背负双手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他们一定会跑。”
“向东,退往海州利用海运撤离,或者向北,退往青岛固守待援。”
“所谓的围歼战,大概率会演变成一场规模空前的追击战,甚至有可能追不着他们。”
竺培基愣了一下,随即迅速反应过来,连忙点头称是,脸上的狂热也随之冷却。
五战区的作战部队机动速度自然比不上日军。
何况,日本人现如今还占据着陇海铁路线东段。
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吊扇发出的嗡嗡声。
片刻后,竺培基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有些微妙。
他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试探着开口:“委座,既然日军溃败已成定局,那么光复区域的接收工作”
“华北、华东大片国土即将重回党国怀抱,那些敌伪资产,工厂、矿山、银行.”
竺培基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向北方:“若是去晚了,怕是会被‘以此充饷’的名义,给分得一干二净了。”
常瑞元眼神陡然一厉。
他当然听得懂这话里的意思。
在常瑞元看来,华北搞的那一套“战时经济统筹”,虽然也是为了抗战。
但若是整个华北的敌产一分一毫都没有落到中央。
那么中央的权威何在?
华北的财政已经和中央财政成为两套并行的体系。
这样下去,必然会衍生出更多的问题。
常瑞元对此颇为苦恼。
见竺培基主动提起,常瑞元也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在竺培基的注视之下,常瑞元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
“你说得对。”
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个名字。
接收大员,既要懂行,又要忠诚,更要在那些骄兵悍将面前镇得住场子。
最关键的是,此人必须代表中央政府的绝对意志,将华北的经济命脉牢牢攥在手里,而非中饱私囊。
“还是让慕尹去。”
常瑞元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竺培基心中一惊:“还让钱主任去?”
钱大均在琼州岛接收敌产的时候,就和黄焕然、以及琼崖纵队方面闹的有些不太愉快。
即便双方都在克制,但实打实的利益在面前,没有分歧那是不可能的。
好在钱大均是侍从室的老人,办事老辣,极为得体。
顺利接收了琼州岛上的日伪财产,并且成功将其“国有”。
就这方面而言,钱大均确实有足够的分量。
常瑞元沉声道:“给他去一封电报,要他即刻动身前往华北。”
“此去,不是让他去发财的,也不是让他去当什么太平官的。”
“他代表的是国民政府,是中央!”
常瑞元从笔筒中抽出一支红笔,在一份空白公函上重重写下“特派”二字。
“要把那些日伪遗留的重工业、金融机构,一样不少地接收过来,登记造册,纳入国家统筹!”
“这既是国力的基石,也是未来建国的根本。”
常瑞元的目光如炬,死死盯着竺培基:“这一点,你要让他务必记清楚,哪怕是华北方面有异议,在这个原则问题上,也不能让步,如果云飞有意见,让他来山城和我谈。”
“是!”
竺培基心中凛然,啪地一个立正,接过手令,转身大步离去。
常瑞元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房门。
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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