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52(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当然为了满足荣禄的虚荣心,光是普及军事知识是不够的。什么是最好的下属自然是为上司谋得更多露脸机会的下属才是上司最喜欢的。谭延闿也算是摸透了荣禄的心思这家伙在西北待了十几年,骤然之间升官太快,也是怕别人在他背后谈论他是靠慈禧太后升上来的,他需要别人将他定位为“能臣”而不是“宠臣”,是以谭延闿在求他办事的时候,总不忘在最后加上“远见卓识”之类的“敬语”,以便加深荣禄的印象。
伺候荣禄这样的人,对于谭延闿来说真的是很麻烦,不过麻烦也就麻烦荣禄这一关,荣禄的能量很大,伺候好他别人就可以省了。贿赂别人对于谭延闿来说是一件非常尴尬的事情,在他看来贿赂一个人哪怕银子多些,一次就能够干成事那也是非常划算的,至少不会让自己这么难受,而荣禄就是这么一条捷径,再加上恭亲王奕訢的说和,更是无往不利。
“除了英格斯就不能找给别人了么”荣禄尚不死心地问道。
“大人,像英格斯这样的人卑职肯定还有,但是问题是人心隔肚皮,人家在英国海军服役咱们手里能够弄到人家的一份简单的经历也就够可以了,很难知道这个人的性情到底怎么样英格斯在日本的表现堪称一个优秀教练的典范,至少这个人不抓权而且水平过得去,他的人品已经经过了考验,卑职认为在一两年之内我们不可能找到比他更适合的海军顾问来帮助我们训练海军海军顾问这件事不能拖得太久,琅威理事件影响极为恶劣,这就使得我们和日本人同时向英国定购战舰,所获得的利益却少于日本人一样,我们应该在向英国定购战舰的同时获得更多的附属利益,比如说获得培养海军人才和制造人才的利益,这比定购战舰本身更为重要”谭延闿非常肯定的回答。
事实也是如此,向英国申请海军顾问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最麻烦的莫过于国内那个税务司的赫德,这家伙对掌握中国海军的贼心不死,自己想要掌握中国海军兼海关的企图破灭之后,又寄希望于琅威理,琅威理走后也曾考虑过英格斯。毕竟英格斯是与他合作非常密切的金登干的表兄,在人情上也偏向英格斯,若说赫德清楚中国人的面子心情而反对让英格斯出任海军顾问这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就是因为英格斯的“无作为”心理让赫德深感英格斯出任海军顾问和他控制中国海军的意图相左。
有赫德这样一个“中国通”的存在,英国海军部对于中国海军也是有着很深的想法根据英国的“两强标准”,英国希望能够得到中国海军,这样连同英国远东舰队的实力必然可以应对远东海面上任意两个列强的海军力量。这原本对于英国并不是很迫切,但是俄国策动的干涉日本行动派出了一支强大的远东舰队,在数据上已经压倒了英国,这是英国绝对不能容忍的,更不能容忍的是北极熊不仅是英国在华利益最严峻的挑战者,同时也拒绝了英国发出的“英俄联手统治远东”的橄榄枝。
将俄国的视线从欧洲转移到远东是英国首相索尔兹伯里的乐于看到的,但是俄国在远东的势力过于膨胀已经威胁到英国在远东的权威,挑战了英国的“自由贸易”政策,甚至还拒绝了英国“善意”的建议。显然俄国人“吃独食”的行为已经引起了英国的极大不满,甚至是担忧,此时有一个能够控制北洋海军的英国海军顾问,这是英国海军部乐于看到的,但却不是谭延闿乐于看到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闹剧
在“远见卓识”的马屁和五万两银票的厚重攻势下,荣禄也仔细衡量了英格斯的日本背景所带来的政治风险之后,半晌才做出了最后的回答:“这件事本官可以在皇太后和皇上那里代为说项,当然令尊也要上一道折子来从旁推敲这件事说大不大,就怕清流们从中以英人英格斯的日本经历做文章,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就怕英格斯此人请来了之后又是一个琅威理,那样你我虽为推荐亦不能辞其咎”
“大人明鉴卑职感恩不尽”谭延闿心中松了一口气,关于英格斯的问题他已经联系过恭王奕訢,不过恭王奕訢终究曾经是慈禧在权力之路上最强劲的挑战者之一,不是什么时候他出面都合适的,相比之下荣禄就非常合适,最重要的是恭王奕訢的身体已经一日不如一日,复出一年多来明显见到他的老态,而且也是疾病缠身。
想想爱新觉罗家族除了前期几个寿星皇帝之外,其他家族成员能够活过五十就算长寿了,恭王奕訢不仅是现在硕果仅存的直系王爷,而且他的年龄对于爱新觉罗家族“平均寿命”而言已经大大超出了。谭延闿不知道恭亲王什么时候会死,不过他却知道历史上做为对外外交最为擅长的皇族亲王,恭亲王却没有在历史上的庚子事变中露面,可见他一定是在庚子事变之前,甚至是戊戌变法之前就已经死了。现在看恭亲王奕訢的身体状况,这样子能够撑过两年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出于对恭亲王奕訢的身体状况的担忧,谭延闿不得不另求门路在朝廷统治高层中选择一个比较稳妥的靠山。荣禄现在还是个兵部尚书,正处于上升阶段,没有人会怀疑他的前途,最令谭延闿不爽的是早知道他要投奔荣禄,为什么不在前几年荣禄没有发迹之前发现这支“黑马股”现在这家伙上升前景看好,胃口也是出奇的大,伺候他也是比较困难,名声上更不好。
最令谭延闿担忧的是荣禄这个人似乎是天生就没有感情一般,这个人眼中对银子虽然极为贪婪,但冰冷的目光总是让谭延闿心中感到非常的不安。对于权力的魅力,谭延闿现在也有些中毒了,推此及彼,比他对权力更为痴迷的荣禄会是怎样谭延闿无法想象荣禄被“发配”到西北的那十几年,这对于一个向往权力的人无疑和发配到荒岛上一样,他甚至可以想象心中豪情万丈的荣禄每天面对初升的太阳都坚信自己能够东山再起,结果却被周围惨白的事实将自己的雄心击成粉碎一个人的心在十几年中每天都被击碎,这样的人还会有感情么
如果非要找出一种动物来形容荣禄的话,谭延闿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野狼”,荣禄就是大清帝国官场上的野狼冷漠嗜血的双眼在扫视着帝国的官场,随时会在暗地里扑出来咬住对手的喉咙,夺走对方的一切这个人坚忍、贪婪、冷静,面对荣禄谭延闿从来没有感到如此无力,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谭延闿至少是和荣禄站在同一条船上,而荣禄看重自己而他更注重对昔日政敌的复仇有时候谭延闿连自己都不知道结援荣禄以对抗翁同龢和李鸿藻到底是对还是错,不过有一点现在可以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