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01(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规矩,都是独住一院,食宿办公,皆在一起,关防十分严密。刘学太见他如此处置,知道真正有了麻烦,脸色顿时就变了。
“你保存过几个名字”
这是指保荐捕快,刘学太一时也记不清,想到就说,一共报了五个名字,其中没有胡体安。
“不对吧”毛师爷问道:“有个胡体安呢”
“胡体安”刘学太吓一大跳,“保这个人的,多着呢不止我一个。”
“我只找你一个”毛师爷扬一扬他的秘本,又加一句:“我只着落在你身上。”
“师大老爷明鉴,”刘学太跪了下来,“胡体安是本县一霸,极难惹的,如果风声透露,一定抓不到了。师大老爷既然着落在我身上,我一定想法子抓人来,公事上好有交代,大老爷的前程可以保住,不过。”
听他欲言又止,自然有条件要谈,毛师爷问道:“你还有什么话,尽管说。”
“请大老爷体恤,第一、限期宽些;第二、我的家小不动,免得打草惊蛇。”
“家小不动”,是请求免予扣押他的眷属,差役奉命办案,为加重压力,原有这样的办法。如果扣押了刘学太的家属,可能胡体安会起疑心,所以说是“免得打草惊蛇”。这要求合乎情理,毛师爷允许了他。
“不动你的家小,可以。不过,限期不能宽,因为上面的限期也紧得很。我给你三天限,第四天没有人来,可别怪我无情,要请你老娘来吃牢饭了。”
刘学太跟胡体安是有往来的,他在天门那件案子,刘学太亦略有所闻。抓他倒不难,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胡体安在通城的产业甚多,决不会走,软骗硬逼,总可以把他弄到手。但这一来便结成了生死冤仇,人家党羽众多,而且都是亡命之徒,自己决不能去惹这场杀身之祸。
想来想去,只有照自己最初的想法办。当跟毛师爷答话时,说一定想法子抓人来,公事上好有交代,便是暗示:总有一个主犯就是。如今只有跟胡体安自己去商量,弄个主犯来归案。
“胡老大,”他屏人密告:“天门那件案子犯了,指名要你的人,着落在我身上。你说怎么办吧”
胡体安先惊后笑:“老刘,你是跟我开玩笑自己弟兄,有话好说,何必来这套”
“这你就不对了我当你自己人,才来老实告诉你,请你自己想办法,你倒疑心,我在你身上玩什么花样,这不太冤屈人你不想想,保荐你的是我,我把你弄了进去,于我有什么好处”
最后一句话,说得很透彻,胡体安原是一种试探,探明真情,随即改容相谢:“老刘,老刘,我跟你说笑话的。你这样维护我,我岂有不明白的道理。来,来,我跟你好好讨教。”
引入密室,一榻横陈,两个人隔着鸦片烟灯,悄悄计议,决定了弄一个顶凶去搪塞的步骤。第一件大事,当然是在毛师爷那里送一笔重礼。
礼送进去,毛师爷收下了,这就表示毛师爷已有所默喻。于是在胡体安家抓了个人到班房,这个人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名叫王树汶,是胡体安家厨房里当杂差的小厮。
未完待续
第119节屈打成招1
第119节屈打成招1
把王树汶找到班房,“先把他吊起来”刘学太喝道,“问他,叫什么名字”
吊起来一问,王树汶哭着说道:“我叫王树汶。”
“什么王树汶替我打,着实打”
“不是,不是。”王树汶大喊,“我叫胡体安。”
“好了,好了放下来,放下来”刘学太作出那种惊吓了小孩,心怀歉疚而又找不出适当的话来抚慰的神情,“早说你是胡某人,不就用不着吃苦头了吗”
于是旁边的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把吊着的王树汶放了下来,替他揉膀子的揉膀子,擦眼泪的擦眼泪,服侍得倒是好周到。
“小鬼该饿了,弄顿好的给他吃”
县衙门前的小吃摊子最多,不一会就送来了一碟子卤驴肉,一大碗酸辣汤,一盘洋面馍馍,热气腾腾,香味扑鼻,但是眼泪汪汪的王树汶却只是摇头。
“吃啊”有个年纪跟王树汶差不多的小皂隶,老气模秋地说,“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干吗弄出这等样”
一语未毕,脸上着了一巴掌,“去你母亲的”刘学太恼他一人做事一人当这句话说得不合时宜,瞪眼骂道:“这里没有你的话你少开口,没有人当你哑巴。”
等那小皂隶捂着脸,嘟着嘴避到一边,王树汶怯怯地问道:“刘大爷,你说的话算不算数是不是骗我”
“我怎么骗你那句话不算数”
“就是,就是没有死罪那句话。”
“当然罗,怎么会有死罪”刘学太在他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拉住他的手,用恳切得恨不能挖出心来给他看的神情说:“你倒想想,如果不是上头都说好了,凭你这样儿,混充得过去吗你虽只十五岁,很懂事了,总也听说过顶凶是怎么回事现在是为了敷衍公事,不能不装个样子。你尽管放心大胆,上头怎么问,你怎么答,包你无事。”
“会不会打屁股”
“这就在你自己罗”刘学太将身子一仰,“你老老实实招供,不惹县大老爷生气,他凭什么打你”
王树汶想了一下,点点头,拿起一个馒头,掰开一块,放在嘴里,慢慢咀嚼着。
“不过有句话,我先关照你,你别怕”刘学太很从容地说:“公事有公事的样子,尽管暗底下都说好了,场面上要装得象,照道理说,这种案子要钉镣,不要紧的,一切有我。”
这一下,王树汶倒了胃口,衔着一口食物,怔怔地望着刘学太,疑惧满面。
“跟你说过了,只是装样子,到了监狱里,我马上替你卸掉。总之一句话,你相信我刘大叔,放心就是。”
“刘大叔,”王树汶问道:“你说没有死罪,那么,是什么罪呢”
“至多三年的牢狱之灾。在监狱里,让你睡高铺,一天两顿,这样的白面馍馍管你个够。准包三年下来,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连你自己都认不得你自己了。”刘学太放低了声音又说:“三年一满,不是许了你了吗两顷地、五十两银子,娶个老婆,雇两个长工,小子,你时来运转,马上就成家立业了”说着,便使劲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是替他高兴得忘形的神气。
王树汶的脸色渐渐开朗了,然而就象黄梅天气那样,阳光从云端里漏了一下,旋又消失,依然阴霾满天,“我不相信有那么好的事”他摇摇头。
“谁骗你谁骗你就天诛地灭。”刘学太煞有介事地,“明天就让那面写契给你,五十两银子替你存在裕丰源,折子交给你自己收着。这总行了吧”裕丰源是通城县唯一的一家江浙人开办的钱庄。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不赌过咒了吗”
终于,王树汶点点头,重新开始喝汤吃馒头。刘学太便又叮嘱了一番话,将他稳住了方始离座,走到间壁屋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