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要平安啊,津年(2/2)
“别话,先别话。”蒋津年连忙按下呼叫铃,同时用棉签沾了温水,心地润湿她干裂的嘴唇:“你摔伤了,现在在医院,已经没事了,别怕。”
黄初礼眨了眨眼,记忆的碎片开始回流,楼梯间,夏夏惊恐的脸,拉扯失重,撞击,然后黑暗。
“夏……”她努力发出声音。
“她跑了。”蒋津年的眼神冷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柔:“但现在不是这个的时候,你先好好休息,等医生检查完。”
医生和护士很快赶到,进行了一系列检查。
黄初礼的颅内出血没有扩大迹象,意识清醒,四肢活动基本正常,只是左侧桡骨骨折需要固定,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需要时间恢复。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主治医生松了口气:“黄医生,你需要绝对卧床休息至少一周,颅内损伤需要密切观察,情绪一定要保持平稳,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黄初礼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却一直看着蒋津年。
等到医生护士离开,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她才轻声开口,声音依旧沙哑:“想想呢?”
“在妈那里,睡着了。”蒋津年握住她的手,眼眶微红:“她吓坏了,一直哭,后来哭累了才睡着。”
黄初礼的眼中闪过心疼:“别告诉她,我伤得多重。”
“我知道。”蒋津年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你醒了就好,其他的都交给我。”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病房的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这一刻的宁静,来之不易。
黄初礼看着蒋津年憔悴的脸,看到他眼中密布的血丝和下巴新冒出的胡茬,心头一酸:“你也没休息好。”
“我没事。”蒋津年摇头,“只要你没事,我怎么样都行。”
两人静静对视,空气中流淌着劫后余生的温情。
但这份温情很快被现实的紧迫感打破。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李演探进头来,看到黄初礼醒了,脸上闪过欣喜,但随即又被凝重取代:“队长,嫂子醒了?太好了。”
“进来。”蒋津年站起身,走到门口。
李演走进来,压低声音:“海城那边遇到麻烦了。”
蒋津年眉头一皱:“什么麻烦?”
“我们的人尝试接触疗养院的管理层,想申请以警方调查的名义进入陈景深母亲所在的区域,但疗养院那边态度很强硬,需要正规的法律手续,而且需要直系亲属同意,更麻烦的是……”
李演顿了顿:“我们监听到陈景深的一个加密通讯频道有异常活动,虽然内容还没完全破解,但信号指向海城方向,他可能已经察觉我们在查他母亲这条线了。”
蒋津年的脸色沉了下来。
“还有。”李演继续道:“刚才局里来电话,陈景深的律师已经到了,以证据不足为由,要求放人,根据程序,如果我们不能在规定时间内拿出更确凿的证据,最多再扣留他十二个时,就必须放人。”
“十二个时……”蒋津年喃喃道,看向病床上的黄初礼。
黄初礼虽然虚弱,但一直听着他们的对话。
此刻,她轻声开口:“津年,你去吧。”
蒋津年立刻转身走到床边:“可是你的伤……”
“我的伤没事,已经醒了,就是需要休息。”黄初礼看着他,眼神清澈坚定:“陈景深这个人太危险,如果这次让他脱身,他一定会藏得更深,甚至可能狗急跳墙,做出更极端的事情,我们,还有想想,可能永远都要活在提心吊胆中。”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而且,只有真正解决所有隐患,我们才能彻底摆脱冬冬那件事留下的阴影,才能真正开始新的生活,津年,我不想再看到你因为愧疚而痛苦,也不想再让任何人,因为这份愧疚而受到伤害。”
蒋津年怔怔地看着她。
她总是这样,在最脆弱的时候,反而展现出最坚韧的力量。
“可是你一个人在这里……”他还是不放心。
“有阿姨在,有医生护士在,我不会有事的。”黄初礼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而且,等你把陈景深的事情彻底解决,我才能安心养伤,不是吗?”
蒋津年沉默了几秒,终于重重点头。
他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郑重而温柔的吻:“等我回来,我很快回来。”
“嗯。”黄初礼轻轻应道:“心。”
蒋津年直起身,眼中的温柔瞬间被冷峻取代。
他对李演:“通知下去,立刻准备,我们去海城,另外,告诉局里,无论如何,再拖住陈景深十二个时,就我们在海城发现了关键证据,正在取证途中,如果他律师坚持,就让他们走程序,但把我们掌握的部分线索适当透露一点,让他们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是!”李演立刻应道。
蒋津年最后深深看了黄初礼一眼,转身大步离开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黄初礼眼中的坚强终于有了一丝裂缝。
她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
要平安啊,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