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5章 三国和梁祝(1/2)
第1115章三国和梁祝
讲故事的人也是尴尬地咳嗽两声,略过细节,继续往下讲。
从此,这位鬼妻便日夜往来,与聂鹏云重温旧梦,恩爱如昔。转眼间,就这样过去了一年多。
后来,聂家族中的兄弟长辈看不过去了,担心他这般沉溺于过往迟早断了香火后代,于是私下里苦口婆心地劝他不如再娶一房妻子。
聂鹏云————犹豫再三,竟然听从了。
托媒人聘定了一位良家女子。但他心中又怕鬼妻知道后不悦,便将此事死死瞒住,不敢泄露分毫。
「不是,等一下!」祝英台听到这里,再次忍不住打断。
「不是痴情吗?还跟她又睡了这一年多。怎么转头就要另娶新人了?」
这一次,连梁山伯都没有立刻阻拦她,因为连他也觉得这个转折来得有些突兀,心里同样升起疑问:
这痴情的人设,崩塌得是不是太快了点?一点铺垫和挣扎都没有吗?
当事人聂某脸色顿时变得十分尴尬,支支吾吾,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心中最爱的还是她,但是家族压力————」、「人鬼终究殊途,我也是不得已————」等等理由来搪塞解释,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反正不久之后,便到了迎娶新妇的日子。这消息终究还是传到了鬼妻耳中,当即便找上门来,对著聂鹏云厉声责备道:「我因为感念郎君你讲夫妻情义,情深意重,才甘冒被阴司责罚的风险,求得许可来与你相会,以慰你相思之苦。谁知你竟不坚守诺言,转眼便要另娶!你口口声声的情义深厚,原来就是这样朝三暮四的吗?」
男人吓得连忙解释,说是族人逼迫,传宗接代压力太大,自己也是不得已。
但鬼妻听了,总是不高兴,也没再跟他亲热,愤愤地转身离去,一连数日没有露面。
新婚之夜,聂鹏云与新媳妇拜完堂,喝了合卺酒,双双睡下。夜深人静之时,那鬼妻突然再次出现,悄无声息地飘到床边,抬手就给了还在睡梦中的新媳妇一巴掌,破口大骂:「你这不知哪里来的贱人,怎么敢占我的床铺,睡我的丈夫!」
新媳妇从梦中惊醒,又惊又怒,也是个性子烈的,哪里受得了这种气?
当即从床上一跃而起,也不管对方是人是鬼,就和鬼妻撕打扭扯在了一起!
聂鹏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光著身子缩在床角,瑟瑟发抖,看著眼前人鬼混战的骇人场面,一个也不敢帮,一句话也不敢说。
就这样闹腾了好一阵,直到鸡叫天亮,阳气渐升,那鬼妻才恨恨地瞪了他们一眼,化作一阵阴风离去。
「等等!」祝英台听到这里,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震惊,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你的新媳妇————可以和鬼打架?!还能撕扯扭打?」
在自诩见多识广的「祝神婆」认知里,可是一个全新的知识点!
聂鹏云也是一脸茫然:「我————我也不懂啊。我就见过我前妻这一个鬼,其他的————
也不清楚。」
故事的「重点」还在后面。
经此一夜,新媳妇又惊又怕又委屈,她怀疑聂鹏云的前妻根本没死,是丈夫联合前妻在欺骗自己,悲愤交加之下,竟想上吊自尽!
聂鹏云吓得魂飞魄散,这才不得不将前妻已死、化鬼归来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告诉了新媳妇。新媳妇听完,半信半疑,但总算暂时打消了轻生的念头。
然而,麻烦并未结束。自此之后,只要天一黑,那鬼妻便准时「到访」。
新媳妇吓得不敢再同床,只能躲到别的房间。鬼妻也不再与聂鹏云同床共枕,而是改用指甲狠狠地掐他身上的肉,留下一道道青紫的淤痕;或者就是对著房间里的蜡烛,气呼呼地瞪著眼睛,一言不发,那气氛诡异得让人毛骨悚然。
梁祝听完这后续发展,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评价。
这痴情人」也就是一般痴情。这鬼妻呢,也够爱拈酸吃醋的。
祝英台沉吟片刻,忽然语出惊人:「聂兄台,你讲的这个小故事————是不是为了证明前妻就跟鬼一样恐怖?」
显然,她把这离奇经历完全当成了一个故事来听,而且还是「负心男」口述的版本,真实性大打折扣。
梁山伯相比之下就靠谱得多。他眉头微皱,并未急于下结论,而是拿出书院治学、保安堂巡诊时那种严谨专业的态度,开始分析另一种可能性。
「聂兄台,」他语气温和但认真,「冒昧问一句,你是否长期服用过一种从西域传进来的药材,名为「婴子粟」?」
「此物植株大约一尺来高,开花时,花瓣通常有四片,形状接近圆形或扇形,颜色多样,有白色、粉红、红色乃至紫色。花谢后会结出球形的蒴果。其汁液或果实提炼之物,初用时或可镇痛、致幻,令人精神亢奋,产生种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但长期服用,极易损人心智,产生依赖,出现幻视幻听————」
「我观兄台形容,再结合你所述日夜与鬼妻相会」等情节,疑心你或许是误服或滥用了此物,以致神思恍,生出幻觉。我劝兄台赶紧停止服用,并寻良医调理,否则长此以往,心神耗竭,损及根本,恐————恐有损阳寿,死后业力深重,亦难脱苦海。」
聂鹏云一听,急得直跳脚,连声叫屈:「不是!不是药材!也不是幻觉!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你们不信,就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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