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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众美齐聚,别院藏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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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雯虽在病中昏沉,也知眼前这位衣著华贵、气度雍容的妇人定是正头娘子吴月娘。

她挣扎著就要下跪行礼,口中微弱地唤道:「奴————奴婢晴雯————给————给太太磕头————」

「快别动!」月娘眼疾手快,一把稳稳托住晴雯的手臂,止住了她的动作,声音又软又柔:「你病成这样,还讲这些虚礼作甚!快省些力气。你来了,就是到家了,放宽心便是!」

她环视了一下周围的女眷又帮晴雯把披风拢了拢:「咱们这府里,虽说上有尊卑,下有规矩,更有家法不饶人,可最要紧的,还是府中一份情谊,一份彼此的照应。你既进了这门,便是自家人,安心养病是正经。旁的事,都不用你操心。」

说罢,月娘亲自扶著晴雯的一只胳膊,对众人道:「小玉,你帮著搭把手。桂姐,香菱,玉楼,你们倒大厅候著服侍老爷回来。小玉,你带著丫鬟们仔细搀稳了,咱们这就送晴雯姑娘回房歇著。」

「平安,快去请王太医来,就说是我说的,请他务必连夜过来一趟,跟他说是女眷!」一行人簇拥著裹在宽大貂裘里、病骨支离的晴雯,在灯笼昏黄的光晕下,缓缓走进了西门府里。

晴雯被月娘等人簇拥著,安置在一处僻静厢房。虽病体沉重,神思昏沉,但这一路行来,月娘那带著体温的貂裘披风,那温言软语的抚慰,还有这府里上下人等虽目光各异,却实实在在将她当个「人」来安置照看的举动,让她心头那根紧绷的弦,竟奇异地松缓了几分。

这与贾府,是何等的不同!

在贾府,她是老太太屋里的得意人儿,是宝玉身边第一等灵巧的丫头,可说到底,终究是「玩意儿」,是主子高兴时赏个笑脸、不高兴时动辄得咎的奴婢。便是宝玉这种不苛刻的主子,也不过是高兴凑过脸来讨些颜色,不高兴也是两脚。

在贾府规矩大如天,体面是主子给的,体罚也是主子随手施的。何曾有过这般,正头娘子亲自解衣相赠,口称「到家了」、「自家人」、「安心养病」的体恤?

这实实在在的暖意和被当成人看待的滋味,却是晴雯病弱身躯里久违的甘霖。一颗悬著、忐忑不安的心,竟在这陌生的深宅大院里,找到了些许落地的安稳。

被丫鬟扶上床榻,躺进新铺就的、带著阳光皂角气味的松软被褥里,环顾这间厢房:

陈设远不及怡红院的精致奢华,不过是寻常的榆木桌椅,一个半旧的梳妆台,一个素色屏风隔开内外,墙上挂著幅寻常的喜鹊登梅图。

然而一这里竟是独属于她一人的清净天地!不必担心睡梦中惊醒,只因同屋的姐妹翻了个身;

不必时刻竖起耳朵,听著宝玉或老太太的呼唤;更不必在病中强撑著伺候人,还得看人脸色————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释然交织著涌上心头,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滑落鬓角,浸湿了枕畔。

她将自己更深地埋进温暖的被子里,仿佛要汲取这新地方、新身份带来的一丝慰藉。

心中默念:「老天爷————不,该谢宝姑娘和云姑娘————是她们替我寻了这条生路————」

想到史湘云那爽朗的笑语和关切的眼神,晴雯心头又是一阵温暖,随即又化作一片茫然:「云姑娘————不知何时,还能再见到你————」

又想到自己这身子已然被主子看清楚摸清楚,又担心自己那番孤傲的自白会不会让主子从此讨厌自己。

此时这原本的可怜人命运已然改变,而同时改变的还有另几个可怜人。

不久前。

西门府不远处,隔著两条巷子,一座精巧的新院落早就悄然落成,入住了主人。

这院子虽不大,却处处透著新贵的气派。

青砖黛瓦,朱漆小门。院内显然是刚拾掇停当,地上还散落著些木屑和彩纸。正房三间,窗棂用的是上好的楠木,雕刻著繁复的缠枝莲纹,糊著透亮的明瓦。

廊下挂著崭新的红纱灯笼,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还满是冬雪,蜿蜒通向一个小小的花圃,泥土新翻,显然等著主人栽种心爱之物。只是屋里头,还显得有些空旷,少了不少大件家具摆设,透著新居的「生」气。

这新院子不久前却是热火朝天。丁武和小环两个,忙得脚不沾地。丁武正吆喝著两个临时雇来的小工,小心翼翼地抬著一个厚重的紫榆木衣橱往正房里挪。

小环则拿著鸡毛掸子,飞快地掸著窗台、门框上残留的灰尘,嘴里还不停地指挥著:「哎,当心门槛!那箱子放东次间!对对,就靠墙根儿!」

「丁兄弟!」院门外一阵喧哗,只见来保,得了平安的传信,知道这是老爷的别院藏娇,立刻点齐了五六个精干的小厮,扛的扛,抬的抬,送来了好些东西:有半新的螺钿镶嵌的方桌、圈椅,有簇新的锦缎被褥,还有成摞的细瓷碗碟,甚至还有几盆开得正艳的冬梅。

来保满脸堆笑,对著玉娘和阎婆惜深深一揖:「小的来保,给两位娘子请安!小的在西门府上忝为大管家,专为老爷分忧跑腿!两位娘子是精细人儿,若有甚么短缺不便,不拘是桌椅板凳、锅碗瓢盆,还是使唤人手,只管让丁兄弟找我去办!千万莫要见外,尽管言语一声,小的定当竭力办来!」

玉娘和阎婆惜听著这番话,又见西门庆竟连府中第一等得用的大管家都遣了来亲自操持,心头那点子被重视、被抬举的暖意,如同滚油泼进了冷水,「滋啦」一下炸开了花,瞬间熨帖得四肢百骸都舒坦起来!

虽说她们甘愿在外头住著,不求那府里的名分排场,可这世道,哪个女子不盼著自己委身侍奉的男人能高看自己一眼,能在人前显出一份体面?

大人这一番安排,这份明晃晃的抬举,真真是搔到了痒处,那份受用的满足感,比吃了蜜糖还甜上三分。

玉娘从游府中带出不少的黄白体己,心中感念,忙从袖中摸出一锭足有五两、白花花、沉甸甸的官银雪花银来,双手捧著,笑盈盈地递给来保:「来管家,今日真是劳您大驾,里外张罗,辛苦万分!这点子心意,不成敬意,权当给管家并各位小哥儿们买杯水酒解乏,千万莫要推辞。」

来保一见那银子,眼睛虽亮了一下,却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双手也连连摆动,做出一个「不敢受」的姿势,身子还微微向后一仰:「两位娘子!这可是折煞小的了!」

「老爷既特意指派小的来此,那就是把两位娘子的事儿,放在了心尖儿上!小的替老爷分忧,那是天经地义的本分!若接了娘子的赏,回头让老爷知道了,还不得揭了小的这层皮?万万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娘子快快收回去!只要两位娘子在老爷跟前美言几句,说小的差事办得还算勤谨,那比赏小的金山银山都强!」

玉娘和阎婆惜见他推拒得如此坚决,态度又如此谦卑恭敬,言语间处处透著规矩和分寸,心中那份熨帖更是化作了几分踏实与敬重。

玉娘只得将银子收回,与阎婆惜一同,对著来保深深道了个万福:「既如此,奴家们便恭敬不如从命了。今日之情,铭记在心。往后,少不得还要多多劳烦来管家照应。」

来保连称「不敢当」,又说了些「有事尽管吩咐」的客套话,见此处已安置妥当,便识趣地告退,带著一干小厮回府复命去了。

阎婆惜和玉娘手挽著手,站在收拾得差不多的庭院当中,看著眼前这方属于她们自己的小天地,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欢喜。

阎婆惜指著花圃旁一个小小的石砌水池,池底铺著鹅卵石,清澈见底,笑道:「玉娘姐姐,你看这池子,养几尾红鲤可是正好?再种上两株睡莲,夏日里看著鱼儿在莲叶下穿梭,岂不风雅?」

玉娘则含笑望著院子角落一株刚移栽过来的梨树苗,眼神温柔:「婆惜妹妹说的是。

我看这梨树苗也精神,来年开了花,白茫茫一片,倒应了那句梨花院落溶溶月」。再养上只狸奴,就叫它梨花将军」红鲤将军」,守著咱们这院子,定是极好的。」她说著,仿佛已经看到了春日梨花如雪的景象。

小环刚收拾完,也凑过来,小脸红扑扑的,全然没了那刻和游庄主你死我活的凄美。

脸上充满了对新地方的好奇与兴奋:「两位娘子!你们不知道,我方才跟著车进来,偷偷掀开帘子瞧了!这清河县可真是个大地方,比咱们曹州府热闹十倍不止!那街上,绸缎庄的料子堆得像小山,花花绿绿晃人眼;首饰铺子里的钗环珠翠,隔著老远都闪著光;

还有那点心铺子,那香气哟————」

她咽了口口水,眼睛亮晶晶地问,「咱们什么时候去逛逛?买些胭脂水粉、时兴头绳儿?曹州可没见过这么多女儿家稀罕的好东西!」

玉娘看著小环雀跃的样子,又看看这初具规模、充满希望的小院,心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与自由,她挽紧阎婆惜的手臂,声音里带著满足和笑意:「傻丫头,急什么?如今你有了指丁武照顾著,我也心满意足了,咱们在这清河县,便是有了根,有了自己当家作主的地界儿!这便是咱们姐妹自由自在的天地了!想逛时,自然去逛个够!」

阎婆惜也深深吸了一口这新居里混合著木香和泥土气息的空气,望著院墙外清河县鳞次栉比的屋宇轮廓,由衷地点点头,眼中是如释重负的光芒:「玉娘姐姐说得对。这繁华热闹,比起我幼时待在京城时————也不差什么了。重要的是,这里是咱们自个儿的家了....终于自由了,想什么时候出门便出门...不拘在那小小的地儿。」

那份从过往泥淖中挣脱、终于能脚踏实地、呼吸自由空气的喜悦,洋溢在两位女子明媚的脸上,唯一期盼的便是大人能偶尔来以来品一品俩人风韵了。

玉娘眼波流转,忽地凑近阎婆惜耳边,吐气如兰:「好妹妹,你那一手丁香暗度、

舌底生津」的绝活儿,定要细细地教与我————咱们姐妹同心,左右夹攻,定要叫大人他————嗯哼,醉倒在这温柔乡里,每月多留上三日五宿才好!」她说著,葱白似的指尖还轻轻在阎婆惜腰间的软肉上画了个圈儿。

阎婆惜被她这露骨的调笑和腰间的痒意激得浑身一颤,一张俏脸霎时红透,她扭身躲开玉娘作怪的手指,却又不甘示弱,水汪汪的桃花眼斜睨著玉娘,贝齿轻咬下唇,也压低了声音反击:「哼!姐姐倒会编排人!你那双————柔荑妙手、指上生莲的本事,才真真是勾魂夺魄呢!姐姐若肯倾囊相授,妹妹我————我定好生学著!」

「哎呀!你个促狭的小蹄子!」玉娘被她反将一军,也臊得粉面飞霞,伸手就去拧阎婆惜的嘴,「看我不撕了你这没羞没臊的巧嘴儿!」

「姐姐饶命!妹妹再不敢了!」阎婆惜笑著讨饶,却灵巧地躲开,反手就去呵玉娘的胳肢窝。

两人顿时笑作一团,你挠我一下,我掐你一把,在铺著崭新锦褥的床榻上滚来滚去。

钗环散乱,云鬓半偏,罗袄的衣襟也微微敞开,露出里头各自水红青绿的抹胸。

银铃般的娇笑和求饶声交织著,仿佛要将过往所有的阴霾都在这没心没肺的笑闹中抖落干净。

而此时大官人带著已经一滩春水般动都动不了的金莲儿回到了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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