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喜丧(1/2)
念念低着头,小辫子垂下来,那是昨天汶钏编的,她鼻尖通红,时不时吸两下,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良久后,她像是想通了什么,站起来,目光扫过柏煜的脸,退后两步,点点头:“我明白了。”
“新婚燕尔的,夫妻嘛,总有许多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了。”
她行了礼,背过身,抬起手擦干脸上的泪,肩背绷得很紧,从柏煜的这个角度,看不清她脸上表情,弥留之际,汶钏又看了看她,竟然觉得,那身影,是忆柯。
“咚”“咚”“咚”的脚步声响起,她上了楼。
本来汶钏答应她,大婚之后,迷雾散去,她可以去找主人。
可念念没有。
暖和的卧房中,念念指尖捏着那枚小小的,淡黄色的珠子,她目光无法聚焦,一声不吭,就这样枯坐到天黑。
当最后一抹阳光消失在群山之后,她长长叹了声,把灵力注入珠子中,轻轻阖上眼。
桑桑对她说:“你长大了,很多事情,不该被隐瞒,珠子里的,是答案,至于看是不看,你自己决定。”
到底是什么答案呢?
她本来是不想知道的。
知道的东西多,那意味着,要背负的东西也多,她要永远轻松快乐——这是她当初不想打开这个珠子的原因。
可是汶钏如此,主人如此,她再也做不到置身事外,没心没肺。
那就看看吧。
看看桑桑留给她的,到底是什么。
***
汶钏靠在柏煜怀里,鼻尖萦绕着他的气息,是淡淡的草木香。
两人相对无言,他们因果相缠,早已论不清孰是孰非。
汶钏想,当年昆仑之巅,日照金山,天地间银装素裹,大雪如鹅毛,簌簌落下,她裹着厚厚的大氅,冻红的手指采下仙草——就是在这样的场景中,遇到了踏雪而来的柏煜。
他总是置身风雪,却一点儿也不冷,甚至可以算得上通情达理,路上看见满手冻疮的店小二,会多给银钱,叫他买药来擦。
心狠手辣的是他,乐善好施也是他;承认罪孽的是他,誓不回头的也是他;偏执扭曲的是他,小心翼翼的也是他……
汶钏真的从未看透过他。
好像他的身体里,住着两个人,极善与极恶交织在一处,心智却异常坚韧,认准的事,不回头。
柏煜身体滚烫,他声音沙哑:“那药丸,根本就不会致死,你骗我的。”
汶钏眼皮动了动,宛若睡过去般,没有回答他。
那呼吸本来就微弱,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柏煜手都僵了,却还是抱着她,良久后又说:“在仙都时,你说要成婚,我信了,结果是喜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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