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凤鸣长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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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搬进来，其实也没带什么东西。就是几卷竹简、一壶冷茶、一个人。他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看书，阳光落在他肩头，像是镀了一层薄金。

沈璃从屋里端着两碗汤圆走出来，一碗放在他面前。

“吃。”

行止放下竹简，看了一眼碗里卖相不太好看的汤圆，面色不变地拿起了勺子。

“小蝉教我做的，”沈璃在他对面坐下，有些心虚地补充，“……可能有点咸。”

行止吃了一口。

确实咸。

但他面不改色地又吃了第二口、第三口，直到整碗吃完。

沈璃瞪大眼睛：“真吃完了？不难吃吗？”

行止放下勺子，认真道：“不难吃。”

沈璃将信将疑地尝了一口自己碗里的，表情瞬间扭曲。

“……行止你骗人。”

行止唇角微微弯了一下——这些日子以来，他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虽然幅度依旧很小，但沈璃每一次都能准确捕捉到。

“下次少放些盐。”他说。

“不做了！”沈璃把勺子一摔。

“那就我来做。”

沈璃看着他起身走向厨房，白衣上还沾着方才被她蹭上去的面粉，觉得自己的心脏柔软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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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碧水崖的院子里亮起了灯。

老槐树下，两个人并肩而坐。沈璃靠在行止肩上，仰头看满天星斗。

“行止。”

“嗯。”

“你说，如果我没有重生回来，一切会变成什么样？”

行止沉默了很久，然后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不会有如果。”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无论多少次，我都会等到你。”

沈璃的鼻子一酸，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我也是，”她闷闷地说，“无论多少次，我都会回来找你。”

风穿过竹篱，吹动老槐树的枝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纸鸢在枝头轻轻晃动，像是在向什么人招手。

头顶的星空明亮而辽阔，万里无云。

某一颗星忽然亮了一下，像是眨了一下眼睛。

沈璃突然轻轻地哼起了歌。

是那首《涅盘谣》。旋律悠远而温柔，不再是祝祷苍生的宏大，而是只唱给一个人听的、轻轻的、柔柔的小调。

行止闭上眼睛，听着。

他活了数万年，阅遍沧海桑田，以为自己的心早已如古井无波。

可此刻，歌声入耳，身侧有人，暖意从掌心一路蔓延至心口。

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活着，不只是呼吸和心跳。

活着，是有人唱歌给你听，是有人在等你回家，是咸得难以下咽的汤圆也值得吃完。

活着，是此刻她靠在他肩上，而他可以伸手拥住她。

行止微微收紧手臂，将沈璃拢在怀中。

歌声渐渐低了下去，最终融入夜色。

碧水崖的灯火亮了一整夜。

这一世，再没有人碎魂。

再没有人赴死。

再没有人独自对着苍天说“活下去”。

他们活下去了。

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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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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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凤鸣于九天之上，行云于万里之间。*

*她是烈火中生出的光，他是长夜里仅存的灯。*

*两世轮回，百劫千难，不过是为了此刻——*

*碧水崖前，执手相看。*

*风月长安，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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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行云》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