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分玉(1/2)
父亲在她和江宾之间,没有过多犹豫就选择了后者。解凛川为了心上人,也选择将她抛弃。
她似乎总是被动的、割舍的一方。
“你不留在王都?”
不争也不抢了吗?
辞盈气息不稳,像有什么哗然作响的东西欲从身体里挣破。
或许他与她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母亲将尚在襁褓的她交给他起,失控的种子便已悄然埋下。
她不敢细想,也不敢承认自己在这一过程中,对兄长的情感是否始终保持纯粹。
毕竟过分的依赖总容易生出恋慕之心……
而无数个紧密相依,缺少亲长教导的日夜中,她当真能分辨得清吗?
所谓兄妹情谊。
到底是她以为的正常,还是早就超越世俗常规?
“为何要留在王都?”
青荧荧的光色沿着袖袍流淌,江聿静看了她半晌,“燕燕,你说的这些,我从未在意过。”
他缓缓解衣,袒露出里侧洁白中衣,眉目清然,月中聚雪。又摘下自己脖颈的另外半枚玉玦,散落发尾渗入她指尖。
有种异样的冰凉滑腻。
“还记不记得外界所传,母亲为我向高僧求来长命锁?”
当然记得。
辞盈泪眼朦胧。
她曾以为对方因此疏远。
身上香气薰得浓郁,透着海棠果熟烂后的甜腻,少女口脂微微花了,殷红的一抹溢了出去,此时正几分惊乱,完全笼罩在他身前阴翳里。
步过十五六岁初长成的青稚,这朵由他亲自栽护多年的娇花,终究还是攀折他手。
深深浅浅的火光在眸底明灭,江聿注视着她,面容苍白,语气温淡,“从来没有什么长命锁,只有玉璧。”
他不信任荣安公主。
若非江氏如虎穴狼巢,又逢风雨飘摇,动荡不休。没有绝对实力的保护,美貌与财富便成为灭顶之灾。
当时病骨独擎,也不知能支撑多久,自是不希望她也卷入其中。而切割的最快方式就是对立。这才有了兄妹不和的传闻。
湿润的乌发在指间蜿蜒。
霜雪色的发带飘飘荡荡,像系颈的白绫。哪怕他表现的再无波无澜,辞盈仍能感觉到有冷幽幽的磷火,自他触碰自己的肌肤处烧了起来。
并无痛楚的融化皮肉,却连骨骼都在咯吱作响。
她以为的有缺之玉。
原来只在相合的那刻完整。
苍璧礼天,黄琮礼地,六瑞之一,认回王室身份的证明,竟被他分出一半,各自贴身佩戴。
——他一开始就没有认回的打算。
“你我是一璧分玉的兄/妹,亦是我存活于世的唯一牵挂与软肋,所有阻隔你我的,皆为累赘。”
黄金乡也好,白玉京也罢,他所追寻的唯有一轮明月,“你不愿认我这个兄长也没关系。只要像现在这样,待在我目所能及之处,让我时刻看着你就好……”
青年轻柔为她拭去多余的口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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