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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攻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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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查,薛某背后确有京中巨擘,掌控江南盐漕黑利。今薛某事发,该巨擘恐其吐露实情,故遣心腹死士伪装漕帮,行灭口之举,意欲阻断调查。此等死士,训练有素,装备精良,非寻常江湖势力可豢养,必出自权贵禁脔之私兵。其行动迅捷,对薛家别庄了如指掌,必有内应,恐江宁官场乃至亦有同谋。卑职查案,如履薄冰,今冒死上陈,伏乞朝廷明察,速派绝对可靠之重臣,接管人犯、证据,彻查此连环黑幕,否则江南危矣,国本动摇。”

这封密报像滚油泼入宁王那座熊熊燃烧的怒火熔炉中——那老东西到底在江南捞了多少啊?等自己得势,那还能有剩吗?

次日,明昭殿

永泰帝穿着小小的龙袍坐在龙椅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习惯性地微微抿着唇。

今日的朝堂就是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宁王与安王站在丹陛之下最前方,他们身后,各自的党羽正引经据典,唾沫横飞,将江南漕案、薛城之死,乃至十几年前的旧账都翻了出来,互相攻讦。

言辞越来越尖锐,指控越来越骇人听闻,从贪赃枉法到欺君罔上,从纵容下属到蓄养私兵图谋不轨,双方都试图将对方钉在万劫不复的耻辱柱上。

党羽的激情对骂成功地带起了宁王的情绪。

“陛下,大长公主殿下。”宁王声如洪钟,“江南糜烂至此,有人做贼心虚,杀人灭口,欲盖弥彰。臣恳请派遣钦差重臣,赴江南接管此案,彻查到底,阻挠者一律严惩不贷。”

安王出列反驳:“宁王休要危言耸听,江南一案有专差审理。所谓灭口和死士皆是一面之词,未见实据。焉知不是那赵尔忱查案不力,或者与地方势力有隙,故弄玄虚,自编自演,欺君罔上,其心可诛。”

“放屁,”宁王指着安王的鼻子骂:“江南那些蠹虫哪个和你没关系?薛城这几年给你府上送多少孝敬?别以为我不知道,如今出了事就想撇清?杀人灭口的就是你。”

“你血口喷人。”安王被这莽汉气得浑身发抖,“本王行事光明磊落,岂容你如此污蔑。陛下,宁王殿前失仪,污蔑宗亲,请治其罪。”

“治罪?先治你贪赃枉法、杀人灭口的罪。”宁王寸步不让。

两人身后的党羽再次加入战团,从江南案引申到陈年旧怨,从政见不合上升到人身攻击。

朝堂如同市井吵嚷,唾沫横飞,乌烟瘴气。

谢迟望出声制止过一回,被淹没在更大的声浪里,他的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因激动而扭曲的面孔,最后落在永泰帝身上。

御座上的永泰帝依旧坐得笔直,但抿着的嘴唇更紧了些,原本放在膝盖上的手攥成拳头,藏在宽大袍袖中。

永泰帝不再看那些争吵的大臣,眼睛微微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情绪,他脸色略显苍白,胸口微微起伏。

他听不太懂那些复杂的罪名和引用的典故,但他听得懂那些话语里的凶狠、贪婪和不敬。

他们不是在为朝廷办事,不是在为他这个皇帝分忧,他们只是在拼命地想要把对方撕碎,声音大得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吵得他心烦意乱。

最重要的是,他们无视了谢迟望的制止,也无视了坐在龙椅上面的他。

终于,当安王派的一位御史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几乎要指着宁王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宁王脸上,宁王气得要和他打起来,被侍卫勉强拉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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