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沉船(1/2)
老国公的寿宴过去了十几日,沈玫才从南边回来,一回来先去礼部复命,同时让心腹去永安候府传消息。
已过中秋,京城的夜风带了寒意,赵尔忱的书房内烛火通明,门窗紧闭,厚重帘幕隔绝了内外声息。
赵尔忱坐在窗边和宋言英对弈,宋言英磨磨唧唧的,回回都得赵尔忱揍他两下,他才勉强动一个子。
程文垣和许言站在书案前,对着摊开的一幅江南漕运图沉思。图上墨迹犹新,是沈玫刚刚让人送来的,两人正在猜测这漕运图有什么用途。
门被叩响,赵尔忱踹了宋言英一脚,起身道:“进来。”
沈玫风尘仆仆地推开门进来,他半个月前就该返京了,却到今日才回来,一回来就神神秘秘的召集众人,不知出了什么事。
沈玫眼下带着青影,嘴唇干裂,他反手关上门,来不及寒暄,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打开,取出一封边缘磨损的信。
“这是什么?”赵尔忱心一惊,预感要出事。
“出大事了。”沈玫将信递给他们,“上个月,江宁段运河,丙字七号漕船沉没,船上押运的是今秋应解往京仓的第一批漕粮。”
赵尔忱接过信,其他人纷纷起身凑近。
信纸粗糙,字迹潦草,显然书写时很仓促,所言触目惊心:“船非触礁,乃遭人从水下凿穿底舱,破口三处,皆在要害。我等闻声出舱,见黑影数人遁水而去。漕米沉前已不见大半,郑把头与知情者皆意外落水溺毙,唯余吾等重伤数人,被严令封口,上报触礁。漕司上下讳莫如深,恐有巨奸。”
落款是一个模糊的指印,旁边画了个小小的船锚标记。
“送信人是?”许言抬起眼,目光锐利。
“一名叫孙梧的漕兵。”沈玫灌下一大口冷茶,“我启程回京前夜,他摸到我驿馆后窗塞进这信,只说了一句‘求青天大老爷做主’便消失了。我派人暗访,得知他兄长原在那条船上做舵工,也溺毙了。孙梧本人事后被调去养马,前几日失足坠马,现下生死不明。”
书房内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噼啪轻响。
“那些漕米沉前便已不见大半。”赵尔忱皱着眉头思索,“就是说,船被凿沉是为了毁掉盗粮的痕迹,沉了船就死无对证,那些被盗的粮,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某些人的私库。”
许言指点着地图上江宁的位置:“八月正是各地秋粮陆续起运之时,第一拨船出事,后面的是继续运还是停运核查?若停运核查,延误漕期,京师粮仓空虚,谁担得起责任?若继续运……”
沈玫冷笑:“若继续运,便可借口‘首船出事,航道或有隐患’,要求加强护卫、增派巡查,这里面的开销又能做多少文章?沉船地若选得刁钻,还能以清淤和疏浚为名再刮一笔款子,一出事便是环环相扣的油水可捞。”
“江宁漕运司报的是意外触礁?”程文垣看向沈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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