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破局(2/2)
翌日,朝堂上的气氛比预想的更加凝重。
张显早早就位,安王坐在檀木椅上悠然自得。
程文垣被带上堂时,张显慢悠悠地出列,不紧不慢地发难:“程文垣,你伪造证据、构陷大臣,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何话说?
程文垣躬身:“张侍郎所言,下官认。”
满堂哗然,连张显都愣住了,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间。
程文垣直起身,声音平静:“下官承认办案过程中确有疏失。那枚玉佩下官查验时便觉有异,却因急于求成,未深究其来源,以至落入圈套,给朝廷添乱。此乃下官之过,愿领责罚。”
这番以退为进的认错,有点打乱了张显的节奏,他准备好的第一套应对方案没派上用场,没关系,他还有第二套说辞。
但谢迟望适时开口:“既如此,程文垣,按律办案疏失当如何?”
“轻则罚俸,重则降职。”程文垣答得坦然。
张显插嘴:“这岂止是疏失,这是构陷……”
“张侍郎。”赵尔忱从队列中走出,手中捧着一本蓝色封皮的册子,“下官这里有些账目不明,想请教张侍郎。”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赵尔忱不疾不徐:“下官近日核对闵港关税,发现一批货船颇为蹊跷。船主刘氏报运瓷器,却按杂货缴税,而同期瓷器船的关税是其五倍。下官好奇,便查了查这刘氏的来历。”
她翻开册子,念道:“刘怀远,泉州人士,家有三处茶园、两处盐引。巧的是,他的胞姐正是张侍郎的次子之妻。”
张显的脸色变了。
“更巧的是,”赵尔忱继续,“这刘怀远的船,三年来出入闵港四十七次,每次载重都在五千石以上。若真是瓷器,价值当在百万两以上。可下官查了江南各瓷窑的出货记录,没有一家与刘怀远有大宗交易。”
她抬起头,直视张显:“那么请问张侍郎,令亲这四十七船货物,究竟是什么?”
堂上一片死寂。
张显的后背冒冷汗,他小心翼翼地将余光看向安王,安王闭着眼,仿佛睡着了。
谢迟望适时接过话头:“赵大人的意思是,张侍郎亲属涉嫌走私?”
“下官不敢妄断,”赵尔忱躬身,“只是账目蹊跷,不得不问。若真是走私,按《大雍律》,知情不报者同罪。若涉及盐铁专卖,罪加三等。”
朝堂上再次陷入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