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落幕(1/2)
他没有挣扎,脸上也没有不甘和绝望,只有一种解脱般的平静,直勾勾地看着他那垂死的父皇,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既然我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承平帝剧烈地咳嗽了一阵,宦官总管连忙为他抚背,他喘息稍定,浑浊的目光落在二儿子身上,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声音沙哑道:“你恨我?”
二皇子嗤笑一声,毫不避讳地承认:“这不废话?我恨死你了,同样是你儿子,大哥是长子,你看得见他,老三是嫡子,你也愿意给他疼爱,这些我都认了。老七一个黄口小儿,凭什么你就认定了他?你眼里从来都没有我,所以我恨你,每天都在想你这个老不死的怎么还不死。”
积压了二十多年的埋怨,在此刻彻底爆发,若说从前二皇子对父亲还有一点期待,自承平帝亲手揭他伤疤后,那点对父爱的期待荡然无存,只余怨恨。
承平帝闭了闭眼,复又睁开,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若今日你成功了,坐上这位子,你会如何对待贵妃和你的兄弟们?”
二皇子寻了个舒服些的姿势坐在地上,倒也坦荡:“桑贵妃?我原本打算今年之内让她病逝。七弟年幼体弱,明年开春得一场风寒,随他母亲去了,也好全了他们母子情深。至于大哥和三弟,毕竟是手足,同我一起长大也多少有些情分,总要给他们个体面,后年风光大葬吧。”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晚吃什么菜,承平帝感觉一股怒气险些撑涨了自己的天灵盖。
承平帝听完,久久无言,他看着这个被自己忽视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这个儿子已经被怨恨扭曲了心性,但这一切都是自己亲手造的孽。他心中是翻江倒海的复杂情绪,他想说些什么,但又说不出来,他觉得自己确实没资格说什么。
最后承平帝挥了挥手,用尽了全身力气道:“带下去严加看管。”
叛乱平息后,承平帝强撑着病体,迅速做出了处置。
圣旨明发:二皇子大逆不道,谋反作乱,罪证确凿,赐自尽。其妻眷、子女无辜,一切待遇照旧。其余参与谋反之人,无论主从,一经查实,皆抄家灭族,以儆效尤。
宫变平息后,谢迟望要处理善后事宜,一切处理妥当后才拖着疲惫的身心回到永安侯府。他先洗去一身尘土气,与赵尔忱在书房对坐,将宫变前后种种,包括二皇子和承平帝的对话,以及承平帝最后的安排,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赵尔忱。
赵尔忱静静地听着,有些惊讶道:“所以,二皇子没死去,而是被陛下秘密软禁在皇陵了?”
她这几天得到消息,都说二皇子被赐自尽了,但谢迟望说他没死?
无论赵尔忱觉得此事多么难以置信,二皇子他就是没死,而且二皇子被自尽后,其遗孀和子女并未被圈禁或贬为庶人,依然生活在二皇子府。
二皇子妃及其子女依旧享有皇子妃及皇孙的待遇,承平帝特意吩咐,允许她每月带着儿女前去皇陵“祭拜”,实际上是探望被软禁在那附近的二皇子。
谢迟望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倦意和迷茫:“我是理解不了皇兄,当初对老二那么无情,把人家逼反了,现在又大发慈悲留他一命,早点对老二好一些该多好,老二也不至于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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