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抓紧我的手(2/2)
赵长河目呲欲裂,见到民夫受伤,仿佛这痛苦也蔓延到他的身体,一下子清醒!仅靠这空空两手,怎么和妖魔斗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后腰摸来凿石攀山伐木做屋的求生斧,长河奋力当头劈下!
不够深!远远不够!
斧刃掛在羖羊脊樑的骨刺之中,第二击劈杀下去,立刻发出铁刃崩碎的清音,第三击换成破岩尖钉那一头,打在羖羊战兽的天灵盖一一刺破皮肉震裂颅脑,这怪兽疼得开始嘶吼,冲顶姿態才缓缓放鬆。
“將军!將军!將军!”
民夫队伍眼看帮不上忙,又有一个聪明机灵的小鬼抱著宰畜牲的大刀来。
“將军!將军!不要死啊!將军!”
孩子不过十三四岁,嚇得涕泪横流,进了取水房舍以后几乎被滚烫的血气熏得睁不开眼,他身体瘦弱,实在太矮小,挥不动行刑剑,后边跟著三个走卒,提著竹竿尖枪,挥鞭子去抽打战兽,引走那可怕的后蹄。
娃娃绕到战兽前蹄,看到七八尺高的怪羊,两角已经顶穿了赵长河的胸鎧他几乎嚇疯,依然在念叨著。
“不能死呀!不可以死呀!”
大刀几次掛在小將军手里,血又湿又滑,他起先抓不稳,只要放开斧刃钉头,这畜牲似乎知道赵长河厉害,人族脆弱,拿到武器却有非凡的杀伤力。行刑剑往上抬一分,它舍了嘴边新鲜的血食,忍痛拼死往前冲顶,要赵长河失力。
“你来!你来!小鬼!”赵长河嘶声大喊:“我抓不住剑柄!”
孩子惊慌失措,哪里能够得到这头怪羊的脑袋他不过四尺多的身高,拼尽全力才把武器送到將军手边,这肉身足够瘦弱足够矮小,才能一次次躲过怪兽的践踏...
“抓住我的手...”
赵长河嘴里不断喷出血,溅到孩子脸上,就变成战纹。
“抓紧我的手!抓衣服!抓袖口!抓稳了!”
两掌相握的那一刻,幼童提剑举升,赵长河眼里的行刑剑已经落到战兽的眉心!
恰是千钧一髮命悬一线的紧要时刻,那劈柴生火的斧,敲洞做屋的锤与钉,都变成行刑剑上的鲜血与钢花!
好像铁块一样的方头大剑砍进四嘴瘟羊的颅骨之中,它腿脚剧烈颤抖著,绝没有想到这些弱小的人族竟然有胆量来挑战邪神一曾几何时,这一头撞死凡人军將领的画面总会引起连锁反应,官兵走卒要作鸟兽散,都是望风而逃的无胆鼠辈。
“杀!——
—“
赵长河怒吼著。
“杀!杀!杀!一”
小斧一次又一次的敲打在行刑剑上,把羊头战兽的大角和嘴脸颅脑一起砍开一似乎还不够,妖魔瘫软失力的瞬间,赵长河脚板踩实了地台,却没有第一时间倒下,他扯来行刑剑,肚腹还在往外喷血,麻布里衣散发出一股酒气。
大剑破开战兽的胸骨,砸断了脊樑,再一次拖割腰腹,从肠胃里滚出六颗腐烂人头。
长河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大步流星往外赶,几乎变成了一个血人,民夫拦也拦不住,又有传令官来拦,都拦不住这重伤要身死的將军。
“杀!—”
防区將士依然在负隅顽抗,看到將领快步奔走赶来,霎时士气沸腾。
就在此时,登陆连连失利的状况让虎妖兄弟顿感焦虑,赵长河所在的堤岸早应该成为突破口,为河流之中受困的异鬼占据一片高地。
从湍急的流水之中跃出一头大虎,是温家老五来勾魂索命——血丹妖魔露面的一瞬间,赵长河脸色由红转白。
他已经做了最后的努力,杀死战兽这种精英单位,作为凡人军將领来说,值得吹嘘一辈子了。
他的两肺留有贯穿伤,战兽留在他身体里的瘟毒要慢慢侵蚀他的神智,把他变成新的行尸,他的精神意识不到这一点,身体却要先一步背叛灵魂一肾上腺素带来的力量在迅速消散,金元虎妖吹起的腥臭寒风要带走他最后一点体温。
温家五郎怪吼一声,踩著异鬼行尸的脑袋飞跃大跳,扑进坝口河岸的洞窟洼地里,朝著赵家將军衝来,周身散发出阴寒邪气,虎纹皮毛之中钻出数十条怨魂恶鬼,把周遭前来阻拦的战士摄在原地动弹不得。
猛虎衝到眼前,赵长河已经失血黑视,眼睛里看到大块大块好像蝴蝶一样的奇异斑纹,行刑剑也握不住,再也无法杀敌。
忽尔剑罡霹雳,雷霆乍现,鹰隼穿梭一—一移魂法器打在温五郎头颈要害,赤剑锋刃银蛇紫电逐渐消散,留下杜灵小子洪亮传音,他乘鹰疾走要赶去其他战区战点。
“拿著它!武灵真君能救你!”
岩龙吐纳归元法透过赤铁神锋运转,罗平安的残魂进入这凡人的躯壳,找不到灵根,也难以用仙人的办法施救。
“他吃过东西没!”罗平安看到赵长河东一片西一片的肝臟,隨手一个翻地诀再次改造堤岸山石,暂缓异鬼攻势。
“將军喜欢喝酒!”有人喊。
有人跟著应:“只吃了一个麦饼!”
既然仙人的办法难以施救,武灵真君还有凡人的办法,灵体去穿针引线缝合伤口,使唤柳叶刀割除病灶,这是小刀会的看家本领。
赵长河的身体被罗平安的残魂强行按倒,他意识模糊,隱约能感觉到,武灵真君正在一边为他缝补肠胃,清理肚腹之中的铁鎧破片,另一边分心控物,要对付河流之中涌来的敌人。
等到下一位航空兵团的战士完成阶段投弹任务,飞来赵长河身边,与罗平安交接医疗抢救工作,杜灵又一次把赤铁神锋收走,要赶去其他防区救火。
武灵山的战士们说得没错,神灵就在他们身边,时时刻刻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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