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水淹常银(1/2)
第198章水淹常银
故事要从赵光將军最后一个儿子说起。
赵家人是志流国钱江北地牧民出身,在马背上长大的一家人。车骑將军赵光本来是地方流寇,大字不识的蛮夷匪类,后来有志流国大司徒和皇家外戚的举荐詔安,匪帮出身的蛮族部曲成了志流国的快马轻骑部队。
赵光老將军为志流国贡献了大半辈子,天魔灾年到来以前,峡湾诸域三毒教早早举旗起事,他与乌龙江十八路军阀斗了三十多年,从一个目不识丁的蛮族变成水陆两棲擅长守城作战的將领——三个兄弟四个儿子都是志流国百姓眼里的英雄豪杰。
平阳县拉锯战持续了四年多,赵家人几乎死绝,赵光的么子活了下来——这最后一个儿子几乎战斗意志粉碎,退守常银虎门关以后整天酗酒度日。
要说温武大老虎眼里的赵光是不信邪,这不信邪的优良品质並没有通过血脉传递到老將军的亲人身上。
小儿子名叫赵长河,是赵光授车骑將军以后,在皇都拜光武侯时纳妾和亲生下来的孩子,他没有经歷过多少铁与血的年代—一更像是书香门第大户人家走出来的儒將。
接二连三的失败让这个年轻人深刻的意识到,仙魔之战的成败似乎与凡人军没有什么关係,这些没有灵根的泥胎贱种再怎样挣扎,也只能变成餐桌上置换利益的肉狗。
大伯、三叔、四叔相继死在平阳攻防战斗中,再后来是大哥、二哥、三哥,后来调度后勤的节令使竟没有一个男人,都是千户、总旗这些领头者家里的遗孀,有两个隨军作战的嫂嫂也披上了战甲,常常出现在辛亥谷水路押运粮草。
兄弟血亲接二连三的死亡,已经击碎了赵长河的心防,试想一下,当祖国山河破碎,与你一起长大的兄弟姐妹一个接一个死在敌人的屠刀之下,被做成人肉拼盘,或是一口一口慢慢嚼碎了,吞进魔鬼的肚子里能维持战斗意志已经是奇蹟。
一根筋的温武虎妖总喜欢这么做,这种战法对於人族將领是钝刀割肉,往往出现十分之一的伤亡就要士气崩溃,得到平阳县的土地,却没有继续往辛亥谷推进,继续围绕著这片废墟消耗凡人军,壮大异鬼以战养战,使敌人保持萎靡的作战状態,使自身总是得到以强击弱的优势。
雨越来越大,虎门关不见几个活人,留在城寨布防的哨兵跟著武灵山航空兵团的一员,找到了营房里烂醉如泥的赵长河。
妖禽巨大的羽翅抖下骯脏泥水,航空兵团里唯一的女將,春雪小妹赶来虎门关协防,任务也是最轻的。
“赵家老么!起来了!”
长河小子醉得迷迷糊糊,瘫在营房的军粮袋上,麻布袋子空荡荡的,不见一颗谷,他手里还紧紧攥著一个空酒壶,听到有人喊,意识混沌翻了个身,定睛一看—一峡湾岩窟照出一对黄澄澄的大眼睛,夜梟怪兽的脑袋和车轮一般大,尖爪撕开了大帐的绳索,似乎要爬进来。
“妖怪!妖怪!”赵长河惊声尖叫脸色惨白,又想起二叔被虎妖开膛破肚,心肝肚肠都吃空的一幕,连连往营房货堆里避退。
“你喊甚么!”单春雪吆喝著:“窝囊憨货!起来干活了!”
赵长河扶正了头盔,满脸鬍渣双眼血红,终於看清怪鸟身下的女兵,他认不出武灵山小刀会的黑虎印,这身携行具稀奇古怪,没有扎甲铁片。
“我是武灵山来的!赵长河將军!”单春雪抱拳施礼,言简意賅:“赵光大统领的任务已经到了扫尾收官的时候,他军务缠身,要我来接你。”
“什么”赵长河听不懂仙长在说什么一一接我还要接我
送我到哪里去虎门关也失守了
赵长河旗下有两个营,都已经打散打光,死的死逃的逃,再没有调兵遣將的任务交给他,父亲见到小儿子意志消沉,对峙平阳县时要他留守阵中,烧营退走的时候,依然没有交代任何战情变化。
“就是把你接走,战情中心交给我的任务,是保证前线官兵的生命安全。”春雪小妹开著玩笑:“赵家小少爷,你可算躺著贏了一回。驻守虎门关的將士们都已经登船——就差你一个了。”
赵长河听到此话,脸红脖子粗,一下子站起。
“丟了平阳县还不够还要放弃常银么”
富贵和平安给小冠军侯传递的作战计划是机密中的机密,这些天撤走常银军民诸多动向,在赵长河这位凡人將军眼里,大抵只是一次常规的资產调度一一因为他看不见头顶的仙舟藏了多少人,也看不到老阳山的岩窟洞道变化,只有常银布政使和麒麟郡散骑常侍知道此事。
隱藏在常银平阳两地的天魔爪牙內间乱党,自然也不会知道这些事,包括航空兵团的战士们,战情指挥中心发布的任务简报都是独一份。需要互相配合的內容,在关键信息部分也做了涂黑处理一就像春雪这次护送官兵將领的任务,秦家军也不知道小刀会要护送的目標是谁。如果常银峡湾范围赵光军中藏著天魔军团的线人,所透露出来的情报內容也仅仅止步於此。
“走吧!小少爷!”单春雪二话不说,三昧戏法把赵长河抓来。
一双无形的大手搂著赵家么子,推著他爬上夜梟大鸟。
他只觉得內心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是生是死都由不得他,这东南血肉磨盘里看不见半点希望。
“你老头关心你。”单春雪从须弥芥子里掏出两块麦饼,“要我带给你。”
赵长河拿到吃食,突然身体一轻,跟著大鸟飞上天,一头撞进了暴雨之中,麦饼也叫雨水打湿了。
“神仙...”
从河谷各处看到鱼油夜灯,长河小子不禁茫然。
“我要逃到哪里去你带我逃到哪里去啊我父亲呢”
春雪小妹还没有辟穀,顺手往小將军虎口缝隙摘下一块麦麩饼来吃一一这泥饼掺了观音土,女兵也吃得津津有味,口齿不清囫圇答道。
“不要你逃!我要把你带到战斗的地方!”
长河抬起头,眼中都是不解。
战斗还有战斗等著他么
他还能作战么
如果放弃虎门关,志流国诸將再想钻出辛亥谷,那就是乌龟探头,等著挨打...
近日有散兵来报,盘踞在平阳县的异鬼大军开拔,矛头直指虎门关,不在这里打,难道要跑去常银峡湾作战那支离破碎的洲屿地形该怎么布防
夜梟突然低飞,躲开象鼻山的低矮岩窟,小將军终於看清哨卡之中耸立的草人—竟然都是疑兵!
不光是平阳河西,虎门峡也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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