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愚弄歷史,登顶炼虚(3/4)(2/2)
“还有就是————”她低低地说,“其实大家当年都没后悔遇见过你,只是————没人想当別人的累赘。”
她的指尖停了停,无神的眼眸仿佛在描摹他下頜的轮廓。
“从我们被————被保护起来的那天起,我们就明白了,你走的————是条跟我们不一样的路。”
她看著他的眼睛,努力想弯起嘴角,那笑容脆弱得像水面的倒影:“好在————你是修士啊。等闭个关出来————最后这点可能存在的软肋,估计————也就彻底没了。”
那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林慕玄喉咙里堵得厉害,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坠著,几乎要將他压垮。
他猛地偏过头,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狼狈:“你別说话了。”
皇甫玉像是没听见,目光有些涣散,喃喃地,像是说给风听:“终究求不得啊。”
话音落下,最后一丝支撑著她的气力也彻底散了。
抚在他脸上的手,软软地垂落下去。
林慕玄抱著她,坐在病床前很久。
窗外日影西斜,又从暗沉沉的暮色转为彻底的黑暗,再被熹微的晨光碟机散。
他一动不动,怀里那点微弱的暖意,一点点地凉透了。
当天,他为皇甫玉举办了葬礼。
简单肃穆,像一场被匆匆按下的休止符。
墓碑立在一处僻静的山坡,对著远方连绵沉默的山峦。
之后,他给另外两个名字留下的传讯,只有一句刻板得像宗门任务通告的“隨时可以喊我帮忙”,便转身投入了宗门的护山大阵,消失在那片氤氳的灵光里。
一日后,秋风更显萧瑟,卷著枯黄的落叶,打著旋儿掠过那方孤零零的新碑。
几个侍女模样的女子引著两名容貌清秀的姑娘匆匆而来,焚香叩拜,动作麻利得近乎仓促。
香火繚绕片刻,便又匆匆散去,留下更深的寂寥和几片被风捲起的纸钱灰烬。
待到山坡上真的只剩下风声呜咽,两柄油纸伞才从山道旁的竹林后悄无声息地转出。
伞面是上好的素绢,在灰白的天空下,晕开两团柔和的光。
伞骨边缘,几片枯叶被伞面轻轻一抖,簌簌落下。
飞雪长老撑著伞,自光像淬了冰的针,冷冷钉在墓碑上那行新刻的名字上。
她穿著彼阳宗標誌性的黑色法袍,袍角绣著细碎的金色纹路,寒气仿佛凝成了实质,让她周遭的温度都低了几度。
她微微侧头,看向身旁同样撑著伞的女子,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你就为了一介凡人,眼巴巴地赶来这荒山野岭凭弔”
一旁女子的油纸伞轻轻晃动了一下,抖落几片不依不饶黏上的落叶。
伞沿微微抬起。
伞下露出的那张脸,让飞雪长老眼中愤恨更深了。
那张脸,眉眼轮廓————粗看之下分明是姜若汐。
再仔细看,就会发现那容顏与雍容华贵的飞雪长老,有著六分相似。
或者说,这本就是年轻时的飞雪长老。
只是那眼神,那眉宇间流转的、带著一丝慵懒又隱含锋利的神气,却绝不是林慕玄曾见过的网癮少女姜若汐能有的。
那是一种有別於飞雪长老更有別於姜若汐的冷漠。
“姜若汐”,或者说,占据了这具躯壳的存在轻轻开口,声音清越:“我还以为,你会直接一剑劈了我呢,飞雪。”
飞雪长老周身寒气更盛,空气里甚至凝结出细微的冰晶微粒。
她盯著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若非你当时偷袭我的过去身得手,我又岂会被你这鳩占鹊巢的妖物所制”
“鳩占鹊巢”
“姜若汐”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寂寥的山坡上显得有些突兀:“飞雪长老,彼阳宗和盘丝剑宗早就撕破脸了,打得脑浆子都快出来了。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对你那过去身手下留情没將你过去身直接打杀,纯粹是她当时神魂跑的太快,没追上罢了。”
飞雪长老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气息涌入肺腑,试图压下翻涌的怒意。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死水般的寒意:“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別这么苦大仇深嘛,飞雪长老。”
“姜若汐”脸上的笑容倏地收敛,她甚至伸出纤细的手指,优雅地將一缕被风吹到颊边的髮丝捋到耳后,动作间带著一种从容。
“你得明白,若非我好心”接管了你这具潜力有限的过去身,你飞雪这辈子都別想摸到炼虚的门槛,真要说来,你该谢谢我才对。”
飞雪长老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谢谢说得好像我现在就有希望晋升一样,托你的福,我连“过去”都弄丟了。”
“姜若汐”脸上的假笑也淡了下去,那双属於姜若汐的清澈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一丝嘲弄。
“你的神通预取过去身”,並非凭空捏造一个傀儡。
它映照的,是真实的、存在於过去的你。
姜若汐是你的一部分,姜黎也是你的一部分,你自己————当然还是你。
你想通过重新塑造过去身,修正歷史,补全道基的缺陷,想法没错,路子也勉强算对————
可惜,你的路断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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