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还珠(上)(1/2)
第264章还珠(上)
南瞻部洲,渭水之畔,朔风猎猎,一队人马自东而来。
为首之人,面如傅粉,宝甲生光,胯下独角青鬃兽,蹄声犹若雷震一般,隨行数十骑,儘是披甲锐士,旌旗簌簌作响,戈甲鲜明。
杨林勒马,冷眼望著渭河,渭水之上,水势滂湃,河水汤汤,浊浪拍岸,奔流轰鸣。
“好个渭河龙君,”
杨林以法眼观照,看了片刻,眉峰微敛。
水波之下,激流涌动,各路江神水伯大发神威,龙吟阵阵。
水底龙宫金闕若隱若现,渭河老龙踞於正殿之上,龙鬚倒竖,龙睛如炬,其威深重。
“飞熊,”
看过之后,杨林收了法眼,直召身旁吕尚。
吕尚应声而出,躬身拱手,道:“末將在,”
“我知你与渭河君有旧,”
杨林声沉如钟,目光扫过渭水浊波,青鬃兽踏蹄刨地,四足生起淡淡罡风。
“今本王奉天旨至渭河,要见渭河君,你代我通传一声,“诺,”
吕尚頷首应道,翻身下马,走至渭水岸头。
他袍袖轻扬,甲叶錚然,拂开扑面水气,手掌豁然伸张,一枚玉质龙鳞落在手中。
手握龙鳞,吕尚面向渭河,高声道:“某凉州吕尚,奉大隋靠山王王令,通告渭川水府,”
“老千岁今临渭水之滨,知渭水有灵,欲与渭河大龙神一会,望水府通稟,速开龙门,”
话音未落,龙鳞生出清光,飞入渭水之中。
少顷,渭水之上,水势忽凝,涛声顿止,又过片刻,水面漾开层层波澜,最后河心处浮出一线白隙,隙中霞光瀲灩,瑞气蒸腾。
隨著白隙渐阔,化作丈余龙门,门后走出一老黿。
老黿著紫綬玉带,手持白玉笏,足生云烟,不急不缓踏波而行,待到岸前,水波自去。
“渭水元黿少卿,见过使君,吾主已知靠山王千岁亲临渭水,龙顏震动,特令小臣出迎,启龙门,扫水殿,恭请靠山王千岁入府,”
与上次迎吕尚入府时,口称龙宫宰辅不同,这次龟丞相是以渭水元少卿自称。
所谓的渭水元黿少卿,並非水府私衙所设,而是天庭水部有名,玉皇御笔敕封的仙职。
显然,这回出迎的规格,与上回大有不同,完全是按著上宾以待。
吕尚頷首,返身至杨林马前,躬身道:“千岁,渭水龙君已开龙门相请,”
说话间,远处龙门之中,有金桥自水底腾起,桥身以水精琉璃砌就,缀珠衔贝,霞光覆顶,金桥之下,却是诸水伏波,百流沉寂。
对於渭水上的异象,杨林面无波澜,只抬手按了按打龙鞭,独角青鬃兽似通人意,鼻息喷吐白气,四蹄罡风更盛。
他侧目瞥向吕尚,沉声道:“飞熊,你隨本王一同去水府,其余人等在此,不得擅动,”
“诺,”
吕尚与眾骑垂首应道。
“嗯,”
杨林頷首,翻身下马,径直往金桥而去。
吕尚紧隨其后,二人走到岸边,岸边的龟丞相忙向杨林行礼。
“小神渭水元黿少卿,见过靠山王千岁,”
“前头带路,”
杨林目光落在金桥上,淡淡道。
“是,”
老黿躬身引道,带著杨林、吕尚踏上金桥。
走上金桥,脚下霞光漫起,耳畔水涛声起。
老黿在前引路,珠贝轻鸣,杨林、吕尚在后慢行,神容沉肃,就这般走到尽头,从金桥入龙门,二人眼前一暗,天地骤然一换。
龙门之后,水色湛湛,老黿指著前方大光明,道:“千岁,那放光之处便是我渭河龙宫,吾主已率领百僚,在宫外迎候千岁王驾,“渭河龙君,”
杨林抬眸,目扫前方,只见那光明深处,琼楼玉闕嵯峨,瑶阶金柱森然,宝殿水碧琉璃,覆顶流光曜日,四周水族列阵,更有江神水伯按班而立,鳞甲之属,各秉威仪。
或是知道杨林已至,龙宫之前,忽有鼓浪声起,渭河龙君与一眾江神河伯当即出迎。
“渭河水君,见过靠山王千岁,”
渭河龙君见杨林周身瑞气,心头一动,面上也是愈发恭谨。
“千岁奉天旨驾临渭水,我龙庭蓬蓽生辉,小龙远迎来迟,望乞恕罪,”
面对渭河龙君如此姿態,杨林面上漠然无喜无怒,抬手虚扶,道:“龙君客气,本王此来,乃是奉圣命而来,非是私謁,何论迟迎,”
渭河水君见到杨林虚扶,龙躯微躬,不敢直受,道:“千岁下降渭水,实乃我渭水万灵之幸,小龙忝掌渭水,自当恭迎,且请千岁入我水府,容小龙奉水酒,稍尽地主之谊,”
如果只是面对人间王侯,渭河龙君虽会给予礼遇,却也不会自折顏面,躬身低眉至此。
实是亲自见过杨林,看到杨林身上计都元神显化,知道此刻的杨林,几乎是真神下凡。
莫说祂这个渭河龙君,就是四海龙王见了,也要以礼相待。
毕竟,这位可是计都下降,与他们顶头上司水德星君,同列上清大曜。有水德星君的金面,四海五湖,四瀆八流,都要敬其三分。
杨林頷首,环顾龙庭,见水族鳞甲森罗,江神水伯拱立,宝光映水,瑞气縈庭,面色一缓,轻声道:“龙君盛情,本王却之不恭,”
渭水龙君闻言,立即侧身,道:“千岁请,”
水府之內,层楼叠闕,珊瑚作梁,琉璃覆瓦,夜光珠悬於穹顶,將府中照的明如白昼。
行至正殿,渭水龙君请杨林上座,隨即命左右奉琼浆珍饈,珠胎龙髓,皆是水族珍宝。
杨林坐在上首,吕尚侍立其侧,一旁的渭河龙君亲执玉壶,为杨林斟上仙酿。
仙酿盛於夜光杯,杯身凝霜,酒色湛碧,入鼻便是清冽甘醇之气。
杨林看了眼杯中仙酿,道:“酒不错,渭河君有心了,”
渭水龙君谦笑,道:“山野水酿,粗陋不堪,能入千岁的眼,已是万幸,”
“是不是山野水酿,你知,我也知,”
杨林淡淡道:“本王此来,可不是为了贪你一杯水酒,而是奉天詔,向你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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