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九百七十九章 “圣母”(2/2)
“黑月符记!”
他的右手按向了对方的后背,但手在向前伸出的同时却再次接触到了“坠星一击”攻击时触碰到的温暖柔软的护盾。
第二次的接触虽然依然不可见,但“她”却给出了夏德一个答案:
【胎衣。】
“胎衣”护盾在黑月的力量下同样消弭于无形,但这层护盾争取到的时间却足以让戴着兜帽的“圣母”转身面朝向了夏德。
她没有攻击也没有去看夏德的脸,仅仅只是微微捧起了自己抱着的东西,然后让夏德看到了被小毯子包起来的东西。
那的确是一个婴儿,但不是真正的生命,而是一尊惟妙惟肖的白色石膏像。“石膏婴儿”蜷缩着身体,紧闭着眼睛,小小的双手缩在身前紧握着。
明明那只是一尊石膏像,但在夏德看来却比乡村的旱厕还要肮脏污秽让人恶心。
他无法用这个世界甚至故乡的任何言语去描述这一刻源自于灵魂深处的恶心感和反感,如果不是想要消灭这东西,夏德此刻甚至会转身就走,离这东西越远越好。
并非是因为恐惧,只是因为这尊石膏像在他看来,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肮脏扭曲的存在。
世界的规则在因为它的出现而扭曲,道道黑色裂纹出现在夏德与“圣母”周围,同时湿润的空气中出现了恶臭气味,在正在靠近试图帮忙的薇歌看来,此刻夏德和敌人所在的区域甚至连空间本身都在扭动。
而在夏德看到石膏并面露恶心感的同时,石膏像纯黑的眼睛也睁开直视向夏德,随后活化的石膏婴儿发出了刺耳的哭泣声,那哭泣声类似尖啸,甚至让薇歌都捂住了耳朵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其存在本身就是污秽,那双纯黑的眼睛通过对视直接攻击了夏德的灵魂,这一击足够让大多数凡物的灵魂彻底被污染,但这一次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污秽的力量没能撼动被神性浸润的灵魂,这攻击反而激起了夏德的怒火。他很少会如此的愤怒,此刻的他感觉自己像是被肮脏的排泄物甩了一身。
“月光射线·第二形态!”
月火积蓄在掌心后放射而出,石膏婴儿被淹没在神圣月光中以后,一切的哭声与污秽的意象都消失不见了。
“月火”的力量对这种肮脏邪恶的存在有着绝对的克制性,它的整个身体甚至都直接在月光中消散于无形,连残渣都没有剩下。
怀抱“石膏婴儿”的圣母的腹部,也在近距离之下直接被“月光射线”穿了一个大洞。但她没有试图逃跑或者反击夏德,只是在片刻错愕于夏德居然完全不受影响后,便悲痛的抱着那个空了的包裹,一点点的缩到了地面上。
在夏德出手之前,那看起来悲痛异常的女人,便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生命气息。原本她施法维持着雨水不落在自己身上,此时雨滴已经飞速浸湿了那件带兜帽的黑色长袍。
飞灰从她的身体与全部的衣物中逸散了出来,在雨水的冲刷下那具化灰的身体无法维持形态,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刚才的哭声,不会就是罗琳她们听到的声音吧?”
薇歌此时才揉着耳朵走了过来,刚才因为“圣母”是背对着她的,她倒是没有看到夏德的“月光射线”的全貌,只是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奇迹要素。
“她怎么化成灰了?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和周五那群人是一伙儿的吗?这个抱着婴儿的女术士,不会还是没死吧?”
看来薇歌对【圣子联盟】毫不知情,而听到她这样问,夏德抬头看向了矮崖上方萨贝尔小姐站立的地方,却发现对方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去吧。”
虽然成功消灭了全部的敌人,但疑问也因此变得更多了。夏德说着便蹲下来用手触碰“圣母”死后留下的灰烬,但那些被雨水打湿的灰尘就是普通的灰尘,什么也感受不到。
“好吧,先回去吧。你又救了我一次......不过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薇歌问道,然后以一副很自然的模样挽住了夏德的胳膊,并且做出了后怕的表情。夏德没有挣脱,他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
“到了马车上再解释......你身上带了我给你的‘药剂’,刚才战斗时没有全部喝下去吗?我出现之前,你的身体不像是恢复健康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