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三河尽失军心乱, 死守穹庐待雁行(1/2)
朔风卷著飞扬的尘土,將一支血色洪流的轮廓送至白浪滩王庭南侧的视野中。
数万將士列阵而立,前排的血衣军身著墨阁锻造的精钢重甲,沾染了深褐色血跡的甲冑,在阳光下泛著冷硬暗红的金属光泽。
他们手中长剑、长戈直指王庭方向,队列整齐如刀切,没有半分嘈杂,仅靠呼吸与甲冑摩擦的声响,便透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阵后,两万燕军精锐紧隨其后,旌旗猎猎,鼓声沉闷,与血衣军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王庭南侧正门的夯土围墙上,库莫亲自坐镇,三万精锐狼骑已尽数部署到位。
围墙外,数道壕沟交错,沟內插满锋利的尖木。
壕沟之后,拒马、鹿砦层层叠叠,將正门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城墙上,数千名弓弩手搭箭上弦,箭簇寒光闪烁,下方还堆著大量滚石、火油,显然已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都给我打起精神!”
库莫手持弯刀,高声嘶吼,刀疤脸在风中扭曲,“这些杂兵能破黑风谷、夺马场,不过是趁虚而入!
今日我们依託王庭天险,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守住正门,就是守住东胡的希望!”
狼骑將士齐声应和,声音震耳欲聋,可不少人的眼神中,仍藏著难以掩饰的不安。
黑风谷两万精锐短时间內全灭的消息,早已在军中传开,那些身著异甲的敌军,在他们心中已然成了“魔鬼”的代名词。
血衣军就那样停在远处,静默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海,又似亘古不化的冰川,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朔风吞噬。
没有吶喊,没有擂鼓,可那股凛然冲天的军威,却如无形的山岳般朝著王庭压来,让城墙上的东胡狼骑个个呼吸困难,胸口发闷,心头的不安如同潮水般愈发强烈,尚未开战,胆气便已先怯了三分。
库莫远远望向对面,目光凝重如铁。
他清晰地看到,那支冰川般森冷锋锐的军阵最前方,一名青年独立鰲头。
此人身形雄魁,煞气冲天,头戴紫金冠,身披君王袍,面如冠玉却自带威稜,身似险峰般挺拔,即便只是静坐在战马上遥遥相望,却仿佛整片天地都隨著他的身影朝著王庭倾轧而来,让库莫心神剧颤,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那是何人
燕军之中何时有了这般人物
他分明见到此次燕军主將是秦岳,可此刻秦岳却恭敬地跟隨在这青年身后,如同隨从。
这青年究竟是什么来头
无数疑问在库莫心头盘旋,让他原本就不安的情绪愈发强烈。
而那支他曾嗤之为杂牌军的恐怖队伍,此刻依旧肃然无声,仿佛在等候著什么。
这种死寂的等候,比狂风骤雨般的衝锋更让人煎熬,库莫心头的不安迅速攀升到顶点,几乎要衝破胸膛,恨不得立刻嘶吼出声打破这窒息的氛围。
他猛地回头看向自家的精锐狼骑,清晰地看到他们眼神中的恐惧与慌乱,瞬间明白不能再等下去。
若是再被这股死寂的军威压制,不等开战,士气便会彻底崩溃。
於是吼道,“弓手呢,给我射杀敌方首领!”
留守王庭的精锐弓手立刻越眾而出,他们都是东胡之中千挑万选出来的神射手,本身有著强大力量,能够拉开巨力硬弓,射的又远又准。
如今,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然而当他们开弓搭箭,瞄准最前面的赵诚时。
血衣军之中的人动了。
“敢瞄准君上,找死!”
前排血衣军同时开弓搭箭。
隨著蒙恬一声令下。
数千名血衣军强弩手率先出列,手中特製强弩对准城墙上的东胡弓弩手。
“咻咻咻——”
箭矢如黑色暴雨般倾泻而出,速度快得惊人,穿透空气的锐响刺耳至极。
城墙上的东胡弓弩手刚要射箭,便被密集的弩箭精准点名。
“噗嗤!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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