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沙卷胡尘战鼓挝, 血甲横驱破虏家(2/2)
沙狐驛周围的沙地上,遍地都是匈奴人的尸体与战马的残骸,鲜血染红了黄沙,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將军,匈奴人已被击退!共斩杀一万八千余人,俘虏五千余人,剩余的匈奴残部已逃回匈奴境內!”
一名血衣军將领上前稟报。
都仁勒马立於一片狼藉的战场之上,脸上溅满了鲜血,眼神依旧冰冷:“可惜了,让他们逃走了不少。
清点伤亡,救治伤员,清理战场。
燕军负责看管俘虏,加固防御。
传信给君上,沙狐驛已守住,遭遇匈奴三万先锋,反杀大半,匈奴残部逃窜,请求下一步指令。”
“是!”
夕阳下,沙狐驛的红旗在风沙中猎猎作响,有斥候一骑绝尘奔向远方。
朔风卷著枯草掠过荒原,將白鹿部马场的轮廓清晰地铺展在章邯眼前。
这片被草原部族视作命脉的马场,坐落於两山夹峙的河谷之间,东侧是奔腾的浅水河,西侧是连片的沼泽地,仅在南北两端各留出一条狭窄通道可供通行,天然形成易守难攻之势。
河谷內部地势平缓开阔,数以万计的战马在此啃食著枯黄的牧草,远远望去如一片流动的墨色海洋。
为守护这十万匹战马,白鹿部在此布下了三四万守军。
不仅在南北通道处筑起了丈高的土夯城墙,墙后密布著拒马、鹿砦,通道两侧的山坡上还隱藏著数不清的暗哨与箭楼,城墙之上更是架满了强弓硬弩,箭矢的寒光在阳光下密密麻麻地闪烁,尽显防御的严密。
“將军,前方便是白鹿部马场,南北两门皆有重兵驻守,西侧沼泽泥泞难行,东侧河水虽浅,却架设有多道绊马索,水下恐还有暗桩。”
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语气凝重地稟报。
章邯勒住韁绳,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目光扫过前方的防御工事,眸中毫无波澜。
此次他麾下仅有五千血衣军与两千燕军,相较於守军三四万的兵力,悬殊不小,但对於血衣军来说,这种局面能够带来的只有兴奋。
鹰巢峡一战的余威尚在,血衣军的悍勇早已刻入骨髓,更何况这些经“血衣军炼体诀”淬链的战士,个个力大无穷,体魄如虎,皆是以一当十的特种兵,寻常军队根本无法与之相提並论。
“传令下去,燕军分为两队,分別在南北通道外列阵佯攻,虚张声势,吸引守军主力注意力。”
章邯的声音沉稳有力,清晰地传入身旁將领耳中,“五千血衣军分为三队,一队隨我从东侧浅水河突破,另外两队藉助西侧沼泽的掩护,绕至马场后方,伺机夺取北门,断敌退路。”
军令如山,麾下將士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如雷,震得周遭枯草簌簌作响。
燕军迅速铺开阵型,旌旗招展,鼓声大作,朝著南北两门发起了猛烈的佯攻,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城墙,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城墙之上,白鹿部的守將兀顏骨闻言冷笑,他俯瞰著下方数量稀少的燕军,眼中满是不屑。
“不过数千残兵,也敢来覬覦我白鹿部的马场传令下去,严守城门,待他们疲惫之时,再出城掩杀,让他们有来无回!”
在他看来,凭藉马场天险与三四万守军,別说数千人,就算是数万人来攻,也只能鎩羽而归。
此时的他,自信满满,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著战后如何向首领邀功。
就在燕军与守军激烈对峙之际,章邯已率领两千血衣军悄然抵达东侧浅水河畔。
河水仅及腰腹,却暗藏杀机,水下的暗桩锋利如刀,多道绊马索横亘其间。
“动手!”章邯一声令下,两名血衣军战士上前,各自抓起一根碗口粗的巨木,猛地朝著水下暗桩砸去。
只听“砰砰”几声闷响,坚硬的暗桩竟被直接砸断。
其余战士则手持特製的铁鉤,精准地勾住绊马索,齐声发力,硬生生將多道绊马索拉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片刻功夫,水下的陷阱便被尽数破除。
“冲!”
章邯拔剑出鞘,率先跃入水中,冰冷的河水並未对他造成丝毫影响。
五千血衣军紧隨其后,踏著河水稳步前行,手中的盾牌护住身前,警惕著上方的箭矢。
城墙上的守军察觉到东侧动静,急忙调转方向,朝著河中射箭。
箭矢密集如雨,却大多被血衣军的兵器挡开,少数穿透缝隙的箭矢,也被血衣军强悍的鎧甲硬生生抗住,即使突破了厚重的鎧甲,杀伤力也已经降低到了极致,仅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根本不影响行动。
那些血衣军依旧如狼似虎。
兀顏骨见状,脸色微微一变,心中第一次升起一丝不安。
这些敌军的装备竟然如此精良体魄竟如此强悍
他来不及细想,急忙下令:“启动一號陷阱!让他们有来无回!”
话音刚落,浅水河两岸的山坡上,突然滚下无数裹著火油的圆木,圆木落地后燃起熊熊大火,瞬间在河谷边缘形成一道火墙,试图將血衣军困在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