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他要的不是倭人的爱戴(2/2)
“斩。”
声音不高,却清晰冰冷,如同腊月寒风颳过堂內每一个人的心头。
按著胥吏的护卫毫不迟疑,闻令即动。
寒光一闪,血花迸溅,那胥吏的咒骂声戛然而止,一颗头颅滚落在地,兀自圆睁著充满血丝的不甘双眼。
无头尸身抽搐两下,便再不动弹。
浓重的血腥气瞬间瀰漫开来。
有胆小的胥吏嚇得尖叫出声,又立刻死死捂住嘴。
那几个倭国官员更是浑身抖如筛糠,有人已忍不住弯下腰乾呕起来。
陆临川看也未看那尸首一眼,仿佛只是命人清扫了一堆碍眼的垃圾。
他目光再次扫过那些面如死灰的倭官,淡淡道:“此人姓甚名谁,任何职司,家眷何在”
倭官们面面相覷,惊恐之下,竟无人敢先开口。
最终,还是那焦黄麵皮的奉行颤巍巍道:“回……回大人,此人名唤森下广介,是……是缮写房一名普通书吏,家住城西柳町……”
“很好。”陆临川打断他,对身旁亲兵吩咐,“带一队人,去柳町。按名索户,一个不留。头颅带回,悬於城楼。”
“是!”亲兵领命,快步而去。
陆临川不再停留,转身迈步出了官署正堂,將一屋子的死寂、血腥与绝望甩在身后。
直到玄甲侍卫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堂內压抑的哭泣声才低低响起。
先是那名年轻官员捂著脸,肩膀耸动,发出呜咽,继而其他几人也都红了眼眶,泪流满面。
那不仅是兔死狐悲的恐惧,更是家国沦丧、任人宰割的彻骨悲凉。
他们如今,连自己属下一名书吏的性命、家小都护不住,只能眼睁睁看著对方被灭门。
这种事,自大虞军队进入京都以来,已非首次。
陆临川对此的態度极为明確,手段更是酷烈。凡有袭击大虞士卒、官吏之事发生,一经擒获,不问缘由,不问主从,必诛其全家,並將其头颅尽数悬掛於城门楼上示眾。
他深知,初占之地,人心未附,暗流涌动。
寻常怀柔安抚固然需要,但若无铁血手段震慑,那些心怀怨望者必会得寸进尺,將零星反抗演变成燎原之火。
非常之时,需用非常之法。
杀戮固然残忍,却能最直接、最有效地掐灭反抗的火苗,让那些尚在观望或暗中串联者,在行动前先掂量掂量代价。
他要的不是倭人的爱戴,至少在现阶段不是。
他要的是畏惧,是服从,是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为自己后续的统治、开採银矿、转运財富爭取宝贵的时间。
外族入侵,征服与反征服,从来都是血与火的较量。
昔日倭寇侵扰大虞东南沿海,屠村灭镇、掳掠烧杀,所做恶行,远比今日悬几颗头颅要残酷血腥十倍、百倍。
如今攻守易势,他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並以此奠定新秩序的根基。
效果是显著的。
如今京都几座主要城门的门楼上,白日里望去,皆可见到成串风乾或新鲜的头颅,在寒风中日晒雨淋,沉默地诉说著反抗的下场。
城內暗地里的骚动与串联,虽未完全绝跡,但明显消停了许多。
街市上的百姓,看向大虞士卒的眼神中,敬畏乃至恐惧的成分,远远多於仇恨。
至少表面如此。
……
陆临川刚回到临时帅府的书房,尚未更衣,门外亲兵便快步进来稟报:
“大人,有客到访。”
“谁”
“倭国前太政大臣,藤原兼房。”
陆临川解披风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掠过一丝深思。
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
“请他到偏厅等候。”陆临川將披风递给亲兵,“我稍后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