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责任越大，能力越大（1/2）
第196章责任越大，能力越大
车行轆轆。
邓恩正乘坐枢机主教汤普森的马车赶回里尔城，他此刻卸脱了鎧甲，但身上还是有著难以驱散的血腥味儿。
所以他打开了车窗，看著窗外熙熙攘攘、一时间不捨得离开的人群发愣。
汤普森静静注视著面前这位年轻人。
若非亲眼所见，很难想像，之前那场演讲竟然出自於这样一个看起来还不到20岁的人的口中。
而刚刚造成了那样大的轰动，若是一般的年轻人，现在应该会感觉兴奋、激动，至少也该有些少年人该有的小得意。
但邓恩却是那样平静。
於是汤普森忍不住开口：“邓恩。”
“啊”邓恩回过神来：“主教阁下，有什么事吗”
汤普森摇了摇头：“我只是好奇，你刚刚在想什么”
“偷懒。”
“啊”
“我在想怎么偷懒。”邓恩挠了挠后脑勺：“现在事情过去，总觉得自己之前做得实在是太衝动了，说出来的话和我之前设计好的也有不少差別。”
“一想到之后回去，就要面对那素未谋面的冒险者公会会长大人他叫什么来著”
“罗杰。”汤普森提醒道。
“对，罗杰。”邓恩恍然道：“他大概率不会让权给我，怎么让他低头就是个大问题”
。
“让他低头之后呢，我又要著手处理公会內部的事情，想要改革得先抓人事，还要有固定的章程————”
“我是个冒险者啊！我不会做管理工作！”
“所以我在想，怎么才能儘可能地给自己减少点麻烦的同时，也能把这些事推行下去“”
“主教阁下，您笑什么呢”
在邓恩开始解释时，汤普森便露出了微笑，邓恩邓恩说到后面，汤普森的笑意已经完全收不住了。
“没什么，没什么。”汤普森摇头道：“任何一个人听到今天这份演讲，都会以为你决心要以勇者身份杀入政坛、搅上一个天翻地覆，没想到你竟然在思考怎么抽身！”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只想做个冒险者的。”邓恩耸耸肩道：“和一群朋友一起，赶著马车四处去游歷，不断体会全新的冒险，面对各种各样的怪物、获得新的宝物！”
“但旅途中，实在是有太多东西让人不爽了，如果我不是勇者，那么也许只能忍耐。”
“但我是。”
“诸神给了我勇者的称號，以及与之对应的几乎无限的权力，那么我总得做点什么吧
“”
汤普森缓缓点头：“你的確是一位优秀的勇者，就算没有这个称號，你也一定会展露属於自己的光芒。”
“我可没有那么厉害。”邓恩笑著摇了摇头：“我曾经听过一句话，叫做能力越大、
责任越大，其实这句话也可以反过来说。”
“责任越大，能力越大。”
“正因为我有勇者的称號，天然负担著拯救位面的重任，所以我才能够以区区一个职业者的身份对抗戈尔顿家族。”
“而在另一个层面，大公因血脉成就大公，贵族因血脉成就贵族，他们天然担负统治的责任，便也有统治的能力。”
汤普森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论调，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一时间难以反驳，於是低头开始思考。
他第一个想到的反驳理由就是诸神。
诸神因为强大，所以能够统治整个位面，从这个角度说，他们是先有能力，后有责任0
但从教义的角度出发，哪一位神只不是因为负担了某种人们所殷切期待的“责任”，才拥有了现在的地位
命运女神的崇高，来自於人们对於不確定命运的恐惧；烈阳之主的伟大，来自於人们对远离黑暗的渴求；暴风之主的声望，来自於人们对风平浪静的企盼。
这种逻辑当然也有漏洞，那就是，诸神的责任由何而来
祂们如何能够扛起这种责任
想到这里，汤普森忽然打了个冷颤，停止了思考的动作。
因为若是继续思考下去，便是一种褻瀆了。
“所以，我的举动说穿了不值一提，不过是仗著勇者头衔胡作非为罢了。”邓恩看向车窗外那密密麻麻的人群：“他们才是真正的勇者。”
“他们因为血脉的因素，註定无法承担最贵重的责任，但他们却没有因为这个就自暴自弃、自怨自艾，他们努力地活著，工作，创造著財富。”
“千千万万个他们成就了里尔城、成就了公国，也成就了位面。”
“总有一天，他们会发现，自己拥有著怎样的力量，然后用这股力量，重新塑造这个位面。”
汤普森的神情变得严肃，甚至生出了一些恐惧。
作为教会的枢机主教，他有机会了解大多数人並不了解的秘密，也接触过一些混乱纪元中的隱秘。
邓恩这番话，实在是太像那个男人了。
那个曾经统一北大陆，亲手开启混乱纪元，导致诸多神只陨落的奇拉尔大帝。
教廷一直在打压奇拉尔大帝的影响力，藉助那些曾经被奇拉尔大帝覆灭国家的贵族们之口，將其描绘成一个残暴、荒淫而贪婪的暴君。
这是因为教廷在恐惧。
不是恐惧他这个人，而是恐惧他的思想，他的言论，那会摧毁教廷统治世俗的根基，更是直接否定了诸神的天然神圣性。
千年过去，奇拉尔大帝的思想已经犹如死灰，所以汤普森没有第一时间联想到他。
但现在，汤普森才悚然意识到，这死寂冷灰，竟然有了復燃的趋势。
而那颗火星，正是他刚刚亲手播下的！
难道邓恩是早就算计到了这一点，所以才让他亲口说出了最后那番话
但看著邓恩那平静的面孔，汤普森一时间又有些迟疑了，这种热血上头就敢杀公主的傢伙，真有那么深的心计和城府吗
当马车驶入里尔城，距离大教堂越来越近，汤普森终於下定决心开口试探：“邓恩先生，你今天可是在里尔城民眾心里放了一把大火，之后对於他们，你打算怎么办”
“那和我有什么关係”邓恩眨了眨眼：“这不是教会的问题吗”
汤普森一时愕然，隨后苦笑摇头。
邓恩还真没说谎，至少他现在偷懒成功了一部分，甩脱了一些麻烦。
在教堂前，邓恩跳下马车，对汤普森挥挥手告辞，然后牵著葡萄回到了翡翠公馆。
“邓恩！你终於回来了！”萨卡迎面衝上来，就要给邓恩一个拥抱，但却被伊芙抢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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