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只要是她,皆是理所应当(1/2)
殿内鸦雀无声,无一人言语。
谁也未曾想到,这般条理缜密、字字诛心的剖析,竟出自一名少女之口。
还是那个早前坊间传闻里,大字不识、蠢笨无知,又蛮横骄纵的侯府假千金。
云绮的一番话,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一块看似寻常的栗泥糕,寻常人断难将其与夜罗国的谋逆之心联系起来。
可她竟能在这般短的时间里,由这毒糕牵出早前揽月台的烟花意外,层层推演,丝丝入扣。
每一句都有理有据,令人细思极恐,心底不由得生出认同。
何止是满朝文武,此刻连太后与楚宣帝看向云绮的目光,也全然变了。
好一个心思剔透、眼界不凡的闺阁女子!
这份临危不乱的沉稳,这份洞察全局的智计,竟隐隐有几分巾帼不让须眉的风范。
若她不是女儿身,单凭这份脑力与口才,纵使入朝为官,也定能崭露头角,不输朝中任何一位谋臣。
满殿上下,皆对云绮刮目相看。
唯有此刻在最前方的云砚洲,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抬眸遥遥望向方才侃侃而谈的少女。
眼底深不见底,似蒙着一层薄雾,在看什么人,看不真切其中情绪。
旁人或许对她一无所知,可他终究是看着他的妹妹长大的。
可从他回京那日,初见她的第一眼起,便觉她与他记忆中的云绮,好似有什么不同了。
她的眼睛,太过灵动。嗔笑怒骂,撒娇依赖,眉眼间的鲜活之下,却似藏着一丝隐隐的漫不经心。
散漫怠惰,更像是源于一种游刃有余的笃定,仿佛世间任何局面,她都能从容应对,这份好似与生俱来的自信与疏朗,是难以掩藏的。
后来,他从苏砚之口中听闻,她在荣贵妃寿宴上,一手丹青技惊四座。又在公主府满月宴上,随手写下八种字体的福字,每一种都笔力惊艳,令人叹服。
旁人都道,是她从前故意藏锋敛芒,不愿显露天赋,才落了那般蠢笨的名声。
就连他起初,也是这般认为。
他以为,的确是自己对这个妹妹从未真正了解。
毕竟从前,他于她,不过是尽着兄长的教养之责,平日里不过偶尔督导言行、过问功课,算不上亲近。
而从前的云绮,对他这个兄长,也素来是敬畏远多过亲昵,甚至自小到大,一贯是怕见到他的。
一切的变化,大概始于他回京那日。在他陪她回侯府的马车之上,她双眼那般看着他,要他证明不会不要她,要他抱一抱她。
自此之后,他自甘沉沦,越陷越深。
云砚洲此刻,想到了一些事。
即便他的妹妹真的是故意隐藏卓绝天赋,可她的丹青笔墨,造诣甚至远在所有教习先生之上,他更是从未见她私下习练过半分。
这些技艺,她究竟是如何习得的?
刚才,听过她这番剖析天下、洞察阴谋的话后,心底的那份异样,愈发浓烈。
若只是书画技艺,尚可说是他离京的那两年,她私下学习所得。
可说出方才那番话,所需要的,是眼界,是格局。是对天下朝局、对诸国邦交的通透认知。
他的妹妹,自小在侯府被娇养溺爱长大,心思素来只放在玩乐消遣之上,又怎会了解这些朝堂之事、邦国之谋?
更遑论,她方才说,知晓雪脂莲蜜,是因一位挚友的师父机缘巧合得蜜,她跟着尝过一次。
可他的妹妹,从前性子骄纵蛮横,身边从无什么挚友。
若她说的那位挚友,是几月前她从路边救回来的言蹊。直觉告诉他,这不过是她寻的一个借口。
那她,究竟是如何尝过这连大楚天子都见所未见的夜罗国秘宝雪脂莲蜜的?
他心底就这样生出一个荒诞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
他真的认识,他爱上的人吗。
此刻他遥遥望着的少女,眉目依旧,只比从前绝美更甚。可灵魂深处,真的还是从前的那个云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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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宣帝听完云绮这番话,久久未发一言,殿内众人也跟着屏息。
良久,他才沉声道:“这件事,朕即刻派人彻查。若夜罗国果真包藏不臣之心,蓄意谋逆,朕定不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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