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继续返程,又生危机(1/2)
第537章:继续返程,又生危机
马车吱呀吱呀地往前挪,轮子碾过叶和湿泥,声音比刚才顺溜了不少。萧景珩牵着缰绳走在前头,斗笠压得低,肩头已经被晨光晒得发烫。阿箬坐在车头,鞭子在手里转着圈,时不时偷瞄一眼车厢里那团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影——证人还躺着,呼吸匀称,没醒。
“你咱们这算不算逃难专业户?”阿箬咧嘴一笑,伸手抹了把额头的汗,“前脚刚从贼窝里溜出来,后脚又赶着破车往南跑,连口热饭都没吃上。”
萧景珩头也不回:“你现在嫌苦,刚才哭丧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喊累?”
“那不一样!”她一挺腰板,“演戏靠的是情绪,走路靠的是脚力,能一样吗?再了,我那一嗓子可是真动了感情,不信你问车里的——哎,他听得见不?”
“听不见。”萧景珩语气平静,“要是听见了,现在该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快死了。”
阿箬嘿嘿笑了两声,低头拍了拍车板:“放心啊大哥,你命硬得很,阎王爷都不收你这种闷葫芦。”
话音刚,天边飘来一片灰云,像是谁打翻了一坛墨汁,慢慢往这边漫。风也变了味儿,先前还带着点暖意,这会儿刮在脸上竟有些刺骨。
萧景珩抬头看了眼天色,脚步没停,但手已经悄悄摸到了袖中短匕的位置。他没话,只是牵马的姿势微微调整,步伐放得更稳。
阿箬察觉到不对,收起嬉笑,眯眼望天:“要下雨?”
“不是‘要’,是‘快’。”萧景珩声音压低,“风向变了,林子里的鸟都闭嘴了,你没听见?”
果然,方才还在叽喳的山雀全没了动静,整片林子静得只剩车轮滚动的闷响。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砸下来,啪啪打在车篷上,像有人往屋顶扔石子。
“操!”阿箬一个激灵,赶紧把鞭子插进腰带,双手去拉车帘,“这雨来得跟抢钱似的!”
“别慌。”萧景珩一手拽紧缰绳,一手掀开外袍盖住马臀,“车不能停,越停越陷。你坐稳,压住前轴,别让车头翘起来。”
阿箬二话不坐回车辕,屁股用力往下沉,嘴里还不闲着:“你咱这车要是翻了,算工伤不?你可得给我记一笔,阿箬同志为南陵王府事业献出半条命,死前最后一句话是——‘世子爷,您欠我十个烧饼’!”
萧景珩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话,只是一步步往前带。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流下来,淌进脖领,凉得人一哆嗦。马蹄踩在泥地上开始打滑,每走一步都像从胶水里往外拔。
雨越下越大,山路很快变成一条泥河。车轮碾过的地方留下两道深沟,没一会儿就被雨水填满。马喘着粗气,四蹄深陷,走得越来越慢。
“不行啊,”阿箬回头瞅了眼后轮,“车轱辘快没一半了,再这么下去,咱仨都得埋这儿。”
“我知道。”萧景珩停下脚步,转身走到右后轮边蹲下,伸手扒了把泥浆一看——黏得很,黑褐色,底下还有股吸力。“这地是烂泥底,遇水就化浆,马拉不动。”
“那咋办?卸货?”
“没用。”他摇头,“车上东西本来就不重,关键是轮子陷得太深,光减负解决不了问题。”
阿箬跳下车,踮脚往四周看:“附近有没有石头树枝?垫一下兴许能蹭出去。”
萧景珩站起身,目光扫过雨幕中的树林。树影模糊,枝叶被雨水打得乱晃,远处山坡上几块裸露的岩泛着湿光。
“有是有可能。”他,“但现在去捡,来回至少半炷香。等我们回来,这车可能已经歪了。”
“那就推呗!”阿箬撸起袖子,“你不常嘛,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萧景珩看了她一眼:“你也知道我是随口胡诌的?”
“可你每次胡诌完都能成事儿。”她咧嘴一笑,“所以我信。”
两人没再多,各自站定位置。萧景珩在前控马,阿箬和他一起发力推车尾。马匹受力前行,车轮在泥里艰难转动,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
突然,“咔”一声轻响,左轮猛地一沉,整辆车往左边一歪,彻底卡死。
“完了。”阿箬松了手,喘着气,“动不了了。”
萧景珩没吭声,绕到另一侧查看。车轮几乎全陷进泥坑,边缘只剩一圈铁箍露在外面。他试着用短匕撬了下,刀刃刚插进去就被泥吞了大半。
“短时间内出不来。”他收回匕首,插回袖袋,“只能等雨些,地面稍干再。”
阿箬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环顾四周。林子被雨帘罩住,灰蒙蒙一片,连近处的树干都看不清轮廓。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你有没有感觉……”她声音低了些,“有人在看咱们?”
萧景珩眉头一皱,没答话,而是缓缓退到马车左侧,背靠车帮站着,左手搭在扇柄上,右手垂在身侧,看似放松,实则全身绷紧。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前方林间。雨水顺着树叶滴,地面泥泞,视线受阻。但他注意到,右侧坡上有棵歪脖子松,枝杈分岔的位置,似乎有一根细藤比别的晃得更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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