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溜进仓库,意外发现(1/2)
第518章:溜进仓库,意外发现
碎瓦砸在肩头那一下,阿箬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没敢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把呼吸压得比老鼠打洞还轻。头顶破窗透进来的月光斜斜切在墙角,照出一道灰蒙蒙的线,刚好掠过她鼻尖。
屋里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更近,一步,两步,停在窗边。
她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像是有人俯身探头往外看。风从北面吹来,把她披着的油布吹得微微一鼓,贴在背上发凉。她心里骂娘:刚才要是再多滚半尺,现在就被按在地上了。
可那人没久留。几息之后,脚步声退了回去,木板地发出吱呀一声,像是床塌受力。
阿箬缓了口气,手指抠进泥地里,慢慢把身子往下压,整个人缩进墙根那个凹进去的死角。这地方是老墙年久失修磨出来的坑,刚好能藏住一个瘦丫头。
她等了足足一盏茶,屋里再没动静。
不能再拖了。
她抬手抹了把脸,灶灰早就蹭得差不多了,脸上一层汗腻,黏着浮土成了泥浆。她顾不上这些,手脚并用,像只壁虎一样贴着墙根往前爬。膝盖压过碎石,疼得她牙花子发酸,但她咬着后槽牙一声没吭。
三丈距离,她爬得比绣花还细。
主厅的门虚掩着,铁皮包边的门缝底下漏出一线黑。她侧身从门边挤进去,一股陈年霉味混着干草和生锈铁器的腥气扑面而来。地上横七竖八堆着麻袋、木箱、破箩筐,有些倒了,谷物洒了一地,踩上去软塌塌的,像是踩在死猫身上。
她不敢走中间,专挑靠墙的窄道。左手边是堵土墙,右手边是一排高到顶的货架,上面摞着陶罐、竹篓、旧农具,摇摇欲坠。她低着头,眼睛盯着地面,生怕踢到什么东西。
走到三分之二的位置,她忽然觉得脚踝一紧。
低头一看,一根麻绳横在地上,另一头往里延伸,消失在一堆麻袋后面。
她心头一跳,伸手顺着绳子摸过去。粗糙的纤维刮着手心,一直延伸到角落。她扒开半塌的麻袋,终于看见了人。
一个老头蜷坐在墙角,背靠着土墙,双手被粗麻绳反绑在身后,手腕已经磨出了血痕。他头垂在胸口,头发乱糟糟盖着脸,身上穿的是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袍,袖口破了,露出枯柴一样的胳膊。
阿箬屏住呼吸,凑近了些,轻轻叫了一声:“大人?”
没反应。
她又叫了一声,声音压得极低:“是我,阿箬,南陵世子的人,我们来找你很久了。”
还是没动静。
她伸手探到他鼻下,指尖几乎感觉不到气息,微弱得像快灭的灯芯。她心猛地沉下去,正想再试,忽然瞥见他嘴角——泛着一层青灰色,嘴唇干裂,边缘有黑色结痂。
中毒了。
她立刻四下扫视,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一眼就看见了旁边的泥地——一只小瓷瓶倒在那儿,瓶口朝上,里面空了,只剩瓶底一圈黑乎乎的药渍。标签糊了大半,只能看清一个“毒”字的残迹,左边还有一点竖钩,像是“药”或“散”的偏旁。
她蹲下来,手指悬在瓶口上方,没敢碰。
这瓶子看着不起眼,就是药铺里最常见的那种三钱装小瓷瓶,但能放在这里,能让证人喝下去的,绝不是普通毒药。她想起萧景珩说过的话:“真要杀人,从来不用刀,一杯茶、一粒药,就能让你死得悄无声息。”
她盯着那张垂着的脸,想看清模样。她伸手拨开他额前乱发,借着月光一照,脑子里“嗡”地炸开。
就是他!
前工部司库主簿李崇文!当年负责边关军械账目的那个老头!他们一路追线索,从断龙谷到西市老宅,再到蛇首会据点,最后在这破仓库里找到的人,竟然真是他!
她差点脱口喊出来,硬生生咬住舌尖才憋住。
惊喜刚冒头,就被眼前的状况浇了个透心凉。
人是找到了,可人快死了。
她蹲在那儿,手扶着他肩膀,脑子飞转。不能搬动,一动可能就断气;不能喊人,一喊就暴露;不能翻找解药,瓶子里的毒都喝完了,哪还有解药?
她忽然想起萧景珩还在外面等着。
得告诉他。
可怎么传信?她身上没带任何标记物,只有怀里一块炭写的纸条,写着“有人在”。现在人找到了,还得加一句“人快不行了”。
她慢慢把手抽出来,准备原路返回。可就在她刚挪动膝盖时,眼角余光忽然扫到那老头垂着的手——中指第二关节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
她心头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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