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刘树义的推理!谋害林姑娘的人竟然是他!(2/2)
刘树义看著双眼死寂的林诚,第一次对林诚开口:「棺材铺掌柜说,你已经给你女儿报了仇,真的吗?」
林诚认识刘树义,若说这世上,除了复活女儿外,还有什么事能让他有些兴趣,那就是比话本故事还要精彩的,如同现实版天神降临的刘树义的探案之事了。
所以听到刘树义的话,他即便不愿开口,也还是点了点头。
刘树义注视著他,突然道:「害你女儿之人,是长乐王?」
「什么!?」
「长乐王!?」
刘树义这话一出,未等林诚有什么反应,杜构与崔麟等人皆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充满著意外与震惊。
他们完全没有想过林诚死去的女儿,会与长乐王有关,毕竟两人的身份地位实在是天差地别,怎么看都不该有交集。
「刘郎中,你说真的?林媛真的是被长乐王所害?」崔麟性子急,忍不住开口询问。
杜构也紧紧看著刘树义。
刘树义没有回答,而是向林诚道:「既然你已心怀死志,那这世上,应该没有什么能够再威胁到你的,既如此,这个秘密,你应该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吧?」
林诚眉头下意识蹙起。
刘树义继续道:「你难道就甘心,让害你女儿之人死的那么舒坦?你难道就不希望他更多的龌龊行径、卑鄙行为被世人知道?你就不希望他被世人唾弃,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杀人只能痛快一时,可若世人皆为你唾弃他,怒骂他,时刻有人提起他就吐口水————难道不更加的快哉?什么叫报仇?」
刘树义这一刻,就如同一个带著极致诱惑的恶魔一般,引诱林诚:「让他死了也不得安生,这辈子后悔做人,如此才叫畅快的报仇!而且是哪怕你死了,也能含笑九泉的畅快!」
林诚本已死寂的眼眸,因刘树义这一席话,而微微动了一下,他看著刘树义,沉默半晌后,才开口道:「虽然我知道你的目的,是希望我能如实说出一切————但你的话,确实说到了我的心坎。」
「怪不得你总是能轻易破案,你年岁不大,却有著比我们这些历经沧桑的老头子,还要厉害的探查人性的本事,你以人性出发,谁又能逃得掉你的问询?」
刘树义笑了笑:「那林仵作愿意说吗?」
林诚反问道:「我能知道,你是如何知晓,我的仇人是长乐王的吗?」
「当然。」
刘树义看著林诚,如实道:「我原本以为你是一个为了复活女儿,而无所顾忌之人,因我先入为主对你有了判断,这使得我对你背叛长乐王一事,并未察觉到异常,毕竟你为了复活女儿,为了那复活仪式的尸首塔,已经杀了那么多人,再多一个长乐王,也不算什么。」
「可随著我发现那些尸首并非你亲手所杀之人,而且你在盗取了那些尸首后,还会竭尽全力去弥补生者————我便明白,我想错了。」
「你不是一个为了执念无所顾忌,毫无底线之人,正相反,你的底线太高了,你拥有很多人都没有的良知。」
「所以,对那些与你不相识的人,你都能一文钱也不留的去补偿你所犯下的错,你又怎么可能会去害一个信任你,相信你,把生命都交给你的长乐王?」
崔麟听到这里,顿时露出恍然之色:「林老头有良知,有底线,连陌生人都会偷偷弥补,更不可能会背叛信任他的人————所以,他会背叛长乐王,让长乐王假死脱身的计划失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与长乐王有仇!?」
刘树义颔首:「可是我问过杜寺丞,林仵作与谁有过冲突,杜寺丞说林仵作为人低调和煦,未曾与任何人有过冲突————这种情况下,他与身份地位一样的同僚都难以生出仇怨,更别说身份地位完全不匹配的长乐王了!」
「因而,那时我便在想,林仵作与长乐王之间,是如何生出仇怨的,而且还是善良如林仵作这种人,都生出杀机的仇恨!」
崔麟目光一闪:「所以你想到了林姑娘?」
「是。」
刘树义没有隐瞒,他看著紧盯著自己,双手下意识握紧的林诚,道:「以林仵作的性子,恐怕长乐王就算放火烧了你的家,你都不会有杀对方的想法。」
「那么,能让你这样善良的人,做出害人性命之事,只能是刻骨的仇恨!而你身上,唯一我们知晓的仇恨,便只有你女儿之死!」
崔麟与杜构对视了一眼,皆点头赞同。
「不过这只是推断,我还需要验证。」
刘树义继续道:「所以在遇到你此生唯一的挚友时,我故意套他的话,从他嘴里得知,你已经为女儿报了仇。」
「但你又未曾告诉你的挚友————」
「明明你复活女儿如此秘密之事,你都告诉了他,可仇人是谁,却只字不提。」
「我想,这只能说明一点—一你在保护他!你的仇人身份太高了,万一有朝一日你报仇之事暴露,他若知晓仇人的身份,却不主动向官府说出,必会受到牵连。」
「故此,你只能告诉他已经报仇的事,让他安心,却不敢说任何仇人的身份。」
「而长乐王,正好符合这一切————他被你给害死了,同时身为皇亲国戚,还背负著谋逆大罪,这样的人,别说是你那个开棺材铺的挚友,就算是贵为你大理寺的寺卿,若沾上,恐怕也难以脱身————」
崔麟听著,眼眸不由亮起,他不禁右手握拳,敲击左手掌心,激动道:「对上了!所有的条件都对上了!如此,你便最终确定,害了林姑娘的人,就是长乐王?」
刘树义点头:「一件事吻合,可以是碰巧,但诸多条件都吻合,那就不可能是巧合。」
说著,他双眼凝视著脸色苍白的林诚:「林仵作,我的回答你可满意?」
林诚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道:「以前听你推理别的案子,我只觉得你很厉害,能从那么多被人所忽略的细节上发现关键。」
「此刻遇到我的案子————我只觉得恐怖。」
「我明明没有犯任何错,可就是给你留下了足够多的信息————哪怕我重来一次,哪怕我知道你会从哪里发现我的秘密,除非我狠心作恶,否则,我还是没有办法阻止你查明一切。」
崔麟等人深以为然的点头,毕竟刘树义的推理,靠的不是林诚疏漏的破绽,而是一件件已经发生的事实。
以事实为推导,除非这些事没有发生,否则根本无从避起。
「看来林仵作很满意。」
刘树义道:「那不知林仵作,是否愿意说一说你女儿之事的来龙去脉?」
众人闻言,顿时齐刷刷的将视线落在林诚身上。
而这一次,林诚没有再摇头,他叹息道:「遇到刘郎中之前,我想把一切都藏进肚子里,带到地狱去,可刘郎中说的没错,我为什么要为长乐王这个畜生保守秘密?我为何要替他隐瞒他所做过的禽兽行径?错的不是我们,而是他!他凭什么死的那么轻巧,我却要独自忍受痛苦!」
听著林诚以「畜生」「禽兽」这般重的词汇称呼长乐王,杜构心里一沉,有一个十分不好的猜想。
「难道,他真的————」
林诚抬头看向杜构,沉沉点头,咬牙切齿道:「这个畜生,坏了媛媛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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